个人AI智能体定制服务，正在成为一门悄然兴起的新生意。同时，相关网络安全问题和消费纠纷也在同步增长。作者：张锐封图：图虫创意个人AI智能体定制服务，正在成为一门悄然兴起的新生意。今年4月，陈先生在淘宝花费500元，定制了一款用于信息抓取、分析的个人AI智能体。“每天上午9点整理出汽车行业的市场情报，然后将总结内容发送到微信端，就像一个人类助理。”4月29日，陈先生向经济观察报记者表示，目前，他定制的AI智能体已经基本“成形”，但运行起来还不够流畅，需要进一步调试。陈先生的需求并不是个例。联想集团与第三方咨询机构IDC联合发布的《个人AI产业定义、产业架构与发展趋势白皮书》（下称“白皮书”）指出，2025年实际使用过智能体的用户在中国网民中的占比已逼近50%，“AI助手”的功能定位越来越受到市场认可。报告同时认为，个人AI的发展是必然趋势，并预测2026年个人AI用户的渗透率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同时，个性化服务、安全隐私保护成为最受关注的两大诉求。售价500元至数万元不等据陈先生称，因为工作原因，他每天都要关注汽车出海、汽车销量、新车发布等方面的行业动态。过去，他习惯通过行业网站、微信公众号等平台阅读相关信息。“现在信息太多了，一个一个去看很费时间，而且也很散乱。”陈先生说，他希望有一套系统能每天自动抓取内容，由AI总结整理后推送到其微信。苏先生是负责为陈先生提供AI智能体定制服务的程序员。他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通过淘宝商家“接单”是兼职，他目前供职于一家AI公司，其所在团队的主要工作是为公司内部的事业部、子公司开发AI产品，涉及销售、制造、质量等职能部门。苏先生表示，个人“接单”并不只是为了增加收入，同时也可以多了解普通用户对AI的诉求。以陈先生的案例为例，他的订单属于定制工作流：监控指定的公众号，调用AI做筛选和总结，每日定时推送，并搭建一个可对话查询的知识库。除了AI智能体的搭建服务费，陈先生在后续使用中还需要持续“充值”。对此，苏先生进一步解释称，陈先生抓取的信息来自微信公众号，而腾讯公司已采取“反爬”手段，所以只能借助第三方IP池来抓取信息，第三方IP池租用每次需要支付0.04元。苏先生续称，客户陈先生抓取的新闻资讯调用大模型进行AI解析和文字整理，而大模型并非买断制软件，是按使用量收费的。也可以通俗理解为，AI每“看”一篇文章并做一次总结，就会产生一次运算成本，服务商则按次收取费用。陈先生对上述持续付费的模式表示接受。他认为，这就像雇了一个兼职助手，约定“看一篇文章、写段摘要，给2毛钱”。陈先生向记者展示其目前已生成的AI智能体部分结构——主题文件夹包括“汽车出海”“汽车销量”“新车发布”。同时，微信端的推送界面“ClawBot（AI）”显示一则案例：XX汽车某战略发布会的摘要、时间、地点、涉及主体及核心事件。陈先生认为“大的结构已经出来了”，当下存在的不流畅问题主要是程序与芯片的适配问题，这导致AI智能体偶尔会“掉线”。这就类似用户给智能音箱设置闹钟，但设备因离线导致闹铃未响。“这个AI还有点笨。”在陈先生看来，AI筛选的精度还存在局限，“让他帮我筛选汽车的，结果把伊朗的新闻也弄进来了。”对此，苏先生则表示，筛选精度问题可以调试提示词来改进，帮助AI智能体持续迭代。4月29日，经济观察报记者在淘宝平台搜索“个人AI智能体定制”时发现，目前该平台已有大量店铺提供类似服务，售价从数百元至上万元不等。记者随机选取一家名为“凯禧瑞科技”的店铺咨询，客服以1元完成交易、获取交易编码，随即引导添加微信“对接程序员”。在微信沟通中，凯禧瑞科技的工作人员发来一份预算选择菜单，选项从“1000—3000元”至5万元以上，并注明“预算与需求不成正比会导致技术师不接单”。另一位曾在淘宝咨询过AI智能体定制服务的消费者向记者表示，客服将交易引导至其他平台的操作，让他觉得不规范，担心是“智商税”。这位消费者同时表示，他与陈先生有相似的信息处理需求，但目前还是倾向于通过豆包、DeepSeek等公开AI平台来完成资料整理。安全问题与监管空白个人AI定制服务兴起的同时，相关网络安全问题和消费纠纷也在同步增长。今年3月底，“上海网警”微信公众号文章中提及的一则案例显示，2026年3月，深圳一名程序员在本地部署AI智能体OpenClaw时，因安全防护意识不足，将大模型API密钥明文存储于本地配置文件，攻击者通过该智能体暴露的公网接口入侵系统，短时间内大量调用模型资源，致使该程序员凌晨收到1.2万元异常账单，遭受了经济损失。这一案例也印证了上述苏先生提及的持续“充值”所存在的安全风险。另外，亦有消费者在第三方投诉平台中称，2025年10月，他在淘宝定制AI智能体，被商家引导至微信沟通并支付6000元，最终收到的成品“与所需产品严重不符”，修改一个月后“产品更差”，商家要求追加费用，消费者要求退款遭拒。投诉平台指出，上述类似纠纷的共同特征在于交易脱离了电商平台，导致平台的售后保障机制无法介入，消费者举证困难。近期，山东省消费者协会亦在关于“养龙虾”式AI应用火热的相关提示中称，AI智能体这类新兴技术在带来效率提升的同时，也存在权限安全、数据隐私、费用透明、服务稳定、售后责任等多重消费风险。前述白皮书亦指出，2025年，中国市场超过65%的智能终端用户在使用AI智能体时，最关心“个人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高于功能性、易用性等其他因素。此前的4月16日，君合律师事务所董潇、郭静荷等公开发布的报告指出，从司法实践看，2025年全国涉人工智能案件数量持续增长，主要集中在知识产权和人格权侵权诉讼。上述报告提醒，无论是服务提供方还是消费者，都应关注数据采集手段的合规边界，避免因违反Robots协议或突破技术防护措施而引发民事甚至刑事法律风险。其同时指出，目前大量以“1元淘宝成交+微信私域交付”为模式的AI定制服务，其数据采集行为是否合规、是否履行了风险提示义务，仍处于法律适用的模糊地带。  阅读原文 文章原文

2022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首次登顶六大行业，此后每年均位列第一。但与收入形成反差的是，2022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量开始缩减，从2021年的5557.69万下降至5232.474万，一年减少325万农民工。此后，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进入快速下滑通道，2025年已跌至4155.87万。相当于过去四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量，累计减少1401.82万。作者：田进封图：图虫创意4月30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25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2025年全国农民工总量首次突破3亿，为30115万人。农民工月均收入也首次突破5000元，达到5075元，相比上年增加114元。梳理过去十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可以发现，农民工月均收入呈稳步增长态势，同时不同行业的农民工收入等数据也出现了一定分化。首先，在农民工主要从事的六大行业中，建筑业的月均收入近四年都位列第一。但是2021—2025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量累计减少超1400万。其次，制造业吸纳就业呈现先降后涨的态势，转折发生在2021年。在建筑业从业人员减少的同时，五年间制造业多吸纳了超过560万农民工。再次，最近四年农民工月均收入年涨幅趋缓，2025年的月均收入涨幅为2.3%，为过去十年新低，低于2025年GDP增速（5%）和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增速（5.3%）。最后，从超3亿农民工的流动数据来看，越来越多的农民工在本省就业。过去十年，在全国农民工数量稳步增长的同时，跨省就业的农民工数量从7666万下跌至6765万。《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采取抽样调查方式，推算全国农民工薪酬、流动等数据。农民工指户籍仍在农村，年内在本地从事非农产业或外出从业6个月及以上的劳动者。建筑业月收入领跑、从业人数下降《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农民工从事的六大行业分别为批发和零售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住宿餐饮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制造业、建筑业（下称“六大行业”）。其中，2016—2025年，建筑业的工资涨幅与增速位列六大行业之首，由3687元/月上涨至5880元/月，涨幅达59.5%。2022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首次登顶六大行业，此后每年均位列第一。但与收入形成反差的是，2022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量开始缩减，从2021年的5557.69万下降至5232.474万，一年减少325万农民工。此后，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进入快速下滑通道，2025年已跌至4155.87万。相当于过去四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量，累计减少1401.82万。从《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的数据来看，其他行业从业农民工数量有所增长。过去四年，从事制造业的农民工增加了565.41万、从事住宿餐饮业的农民工增加了296.22万。但这些行业的收入明显低于建筑业，2025年制造业、住宿餐饮业的月均收入为5126、4208元，同年建筑业月均收入为5880元。建筑业农民工数量的拐点，与房地产市场的转折高度重合。2022年，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由正转负，并在此后持续处于负增长区间。2021—2025年，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总额下降43.9%，同一时期，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数量下降25.2%。展望2026年房地产行业走势，远东资信研究院副院长张林表示，市场走势取决于政策落实效果及核心城市修复能否带动预期改善。政策落实效果或将主要体现在房价是否尽快由负转正。一季度，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部分楼盘和二手房市场交易量阶段性回升，带动价格环比跌幅收窄、局部市场活跃度提升，但房价全局性摆脱负增长仍有一定距离。从2022年开始，建筑业的月均收入增速也明显放缓。2015—2021年，除2020年外，其余年份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增速均在5%以上。而2022年该增速放缓至4.2%，2025年进一步放缓至2.4%，与2023年并列过去十年新低。即使建筑业多项数据处在波动下行之中，建筑业依旧是容纳农民工就业第二大行业，仅次于制造业。制造业吸纳就业“V”形转折在六大行业中，制造业吸纳的农民工数量一直位列第一。近十年，每年都有超27%的农民工前往制造业就业，比例大幅度超过其他行业（均在20%以下）。分年份看，近十年，制造业吸纳农民工的数量，呈现先降后涨的走势，其中转折发生在2021年。2016—2020年，从事制造业的农民工数量从8592.16万逐渐下跌至7796.88万，累计减少795.28万。但是2021年，制造业吸纳农民工的数量强势反弹至7927.02万，此后一路增至2025年的8492.43万。按此计算，2021—2025年，建筑业吸纳农民工数量累计减少1401.82万的同时，制造业吸纳农民工的数量增加了565.41万。这表明，制造业作为稳就业的主力军也是名副其实吸纳新增就业的“大户”。政策层面，202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将“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列为“加紧培育壮大新动能”工作首要任务；2025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及，支持劳动密集型产业吸纳和稳定就业，统筹好新技术应用和岗位转换，创造新的就业机会。整体上，因为建筑业与制造业都同属于第二产业，在两个行业“此消彼长”的影响下，在一二三产业中，第二产业吸纳农民工的比例在快速下滑。自2013年以来，《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固定公布农民工在一二三产业就业的比例。2018年，二三产就业农民工数量占比迎来历史性拐点————这一年，在第二产业就业的农民工比例首次跌破50%，在第三产业就业的农民工比例首次突破50%（见图1）。图一农民工本省就业增多近十年，在农民工月均收入稳定上涨中，近四年收入涨幅与收入增速均出现放缓的迹象。2016—2019年，农民工月均收入年涨幅均在200元以上。2022年下跌至183元，2025年进一步下跌至114元。2025年的月均收入涨幅为过去十年次低，仅高于2020年的110元。近几年，政策层面频繁提及促进城乡居民收入稳步增长。202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及，2026年发展主要预期目标包括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同步等。过去十年，外出农民工和本地农民工的月均收入差距也在逐渐加大。2016年，两项数据的差距为587元/月，2025年这一差距扩大至1398元/月。（见图2）图二可是即使外出就业能获得更高的薪酬，外出就业的农民工占比并没有因此明显增多，甚至跨省就业的人数还在持续减少。《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2016—2025年，外出就业的农民工占全体农民工的比例稳定在60%左右，但跨省流动的农民工占全体农民工的比例从27.21%降低至22.46%，相当于跨省流动的人数减少了901万。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发布的《2023中国蓝领群体就业研究报告》显示，蓝领零工跨省流动情况发生扭转，服务员、外卖员、网约车司机、快递员等“新蓝领”更加倾向选择本地就业，省内工作比例均超过了70%。工厂普工、月嫂、保洁、建筑零工跨省流动情况较为普遍。2024年9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曾提及，“家门口”就业成为越来越多农民工的新选择，人社部将充分发挥就业服务站和零工市场作用，搭建更多“企业就近用工、群众就近就业”的服务平台。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特聘教授陆铭、广东金融学院教授魏东霞曾共同撰文提出，很多人认为“劳动力跨省流动减少是长期趋势，而且是一件好事，这样可以避免过多的跨省流动导致大量人口从欠发达地区流向发达地区，不利于人口流出地的发展”。但对此观点需要谨慎对待，否则容易形成对中国劳动力流动趋势的误判，延缓相关体制的改革。大量研究显示，劳动力流动会促进地区间人均收入均等化，而如果劳动力跨省不流动或流动减少，那么未来地区间收入差距进一步缩小的机制将受到阻碍。这对个体来说是福利损失，对整个国家来说是劳动力资源未得到充分的利用。  阅读原文 文章原文

在多次转型之间，麦德龙的定位也发生了摇摆：它究竟重点做B端生意还是面向C端客户？二者又要如何兼容？作者：郑明珠封图：本报资料室北京北五环外的一家麦德龙会员店上方挂着一张大牌子，上面写着“企业客户专业省心之选”，牌子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懂生活 选麦德龙”。从两句品牌标语可以窥见这家起源于德国的仓储式零售商在中国市场的定位——既想服务B端（企业客户），又想拥抱C端（个人用户）。该门店结账出口设有企业客户、合作客户结账处，面向个人的抖音、快手核销专用通道。4月28日晚上7点半左右，进店的顾客大约有15人。就在前一天，前山姆中国总裁文安德出任麦德龙（本文“麦德龙”均指麦德龙商业集团，即麦德龙中国）执行主席。这位曾推动山姆中国门店从8家扩张至50余家、年销售额突破千亿元的零售界老兵，来到了一个新“战场”。但文安德此番要解的并非一道复制山姆的课题。与山姆始终专注C端（个人用户）的战略不同，麦德龙进入中国30年来，有过三次转型，它也从最初只服务于B端客户的零售商，逐渐转向了兼顾B端和C端客群的平台，最近一次的转型则是学习“胖东来模式”的改造。在面对麦德龙不同的“重点”，文安德究竟会做何选择？任命4月27日，麦德龙公布了这项新任命：文安德（Andrew Miles）出任麦德龙商业集团执行主席，许少川担任首席执行官（CEO），原CEO蔡天乐（Tino Zeiske）转任顾问。麦德龙说，执行主席文安德将聚焦于推动该公司战略变革与长期价值建设，许少川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落地。文安德是会员店行业的老兵。公开信息显示，他于2012年加入沃尔玛中国，历任山姆会员店首席营运官、总裁及沃尔玛中国副首席执行官，被业内评价为是推动山姆中国快速增长的功臣之一。2016年，文安德将山姆会员年费从150元上调至260元，以此精准筛选目标客群。与此同时，任职期间，他通过系统性举措重塑了山姆中国的商业模式：一方面大力精简SKU（最小存货单位）至4000种左右，聚焦爆款并发展自有品牌“Member’s Mark”，依托全球直采与本土供应链协同实现高品质与高性价比；另一方面搭建“门店+云仓”全渠道体系，以约500个前置仓支撑“极速达”服务，从而大幅提升线上销售占比。同时，山姆的开店速度也从年均0.5家提高到5-6家。这些战略共同确立了以会籍收入为核心、数据驱动运营的盈利模式，为山姆中国的千亿规模奠定了基础。2025年1月31日，文安德从沃尔玛中国正式退休。在其任职期间，山姆中国的门店数量从8家扩展至超过50家；截至2024年，山姆中国年销售额突破千亿元，会员总数达860万，年度会员费收入超22亿元。文安德此次转战麦德龙并非突然。今年2月2日，麦德龙就已任命文安德担任公司顾问。如今，他从顾问升任为执行主席。4月27日，麦德龙方面评价，在过去的三个月中，他逐步将其倡导的“Lessis More”（少即是多）理念付诸实践，强调聚焦和简化的决策方式。三次转型文安德的新“战场”是一家怎样的平台？麦德龙官网显示，麦德龙集团（Metro AG）1964年创立于德国，是德国最大、欧洲第二、世界第三的零售批发超市集团。其最初的业态主要面向酒店、餐厅等餐饮类企业客户，提供B2B批发服务。1996年，麦德龙在上海开出中国市场首家门店，初期严格推行纯企业会员制度，仅向餐饮门店、酒店、工厂等B端商户开放，完全不接待个人消费者。依托专业化的大宗采购供应链优势，麦德龙长期领跑国内B2B仓储零售赛道。2008年，麦德龙中国全年销售额达126.46亿元，单店销售额为3.3亿元，业绩规模超越同期沃尔玛、家乐福，仅小幅落后于大润发。2012年前后，线下批发行业迎来外部冲击。随着1688等线上批发平台快速崛起，传统线下B端采购渠道被持续分流，麦德龙的核心业务迎来挑战。为缓解经营压力，麦德龙进行了第一次战略调整，2012年下半年推出“麦德龙之友”计划，全面放开个人会员注册通道，普通消费者可免费办卡进店消费，但无法享受付费会员的专属折扣。品牌自此进入B端为主、C端试水的双轨运营阶段。2020年，物美集团发起了对麦德龙中国的收购，以80%的比例控股，德国麦德龙集团保留20%股份，品牌继续独立运营，总部设于上海普陀。此次股权变更成为麦德龙第二次转型的起点，面对国内付费会员店的发展热潮，麦德龙在2021年推出年费199元的PLUS会员店（购物必须持付费会员卡入场），对标山姆仓储会员店模式，发力C端高品质家庭消费市场。该业态在2022年底时已拓展至24家。但从2024年1月开始，PLUS会员店出现关店现象，上海日月光中心店为首家关闭的门店，营业时间仅一年多。此后又陆续关闭了成都、上海、武汉、北京四地共4家门店。同年7月，时任麦德龙中国副CEO陈志宇离职，外界认为与业绩未达预期有关。2025年，麦德龙开启了第三次模式探索，这次借鉴的是本土零售标杆胖东来。2025年8月，北京四季青店完成改造后重新开业，成为麦德龙旗下首个“胖改”样板。调改后，门店SKU精简至约8000个，全场商品汰换率高达55%，而烘焙、熟食等高频率民生品类的商品数量则提升了近6倍。同时，麦德龙加大了差异化商品布局，自有品牌、独家商品及进口商品占比超过40%，并引入了多款胖东来自有产品，采用“宽类窄品”的选品逻辑，更贴近大众家庭消费需求。随后，这一模式陆续推广至全国多家麦德龙门店。至此，麦德龙在中国市场围绕客群、经营模式进行了三次调整。重心在多次转型之间，麦德龙的定位也发生了摇摆：它究竟重点做B端生意还是面向C端客户？二者又要如何兼容？从其货架上也可发现重心模糊的端倪。记者走访麦德龙北京立水桥店时发现，麦德龙自有品牌商品占据一定货架，而这些商品常常设有两个价格：一个是会员价，一个是非会员价。以其放在门口引流的麦臻选鲜乳条300g为例，会员价和非会员价分别为37.9元、45.9元。另一款麦臻选至臻混合纯坚果1kg，会员价和非会员价分别为149元、169元。对于指定的麦臻选产品，会员可享更多优惠。但许多其他商品的会员价和非会员价又并无差别。以蒙牛特仑苏纯牛奶250ml*12为例，其在麦德龙价格为49.9元，会员和非会员价格相同，而在盒马鲜生、叮咚买菜、小象超市，也同样是这一价格。再以陶华碧老干妈风味豆豉油制辣椒280g为例，其在麦德龙售价为13.8元，在盒马鲜生、叮咚买菜、小象超市则分别为11.9元、11.9元、10.5元。如今，麦德龙要重点发力自有品牌吗？作为一家会员制超市，又将如何保障会员的权益？对此，麦德龙方面并未针对性回复，只表示，2025年全年，麦德龙自有品牌继续保持两位数增长，并且已是自2021年起连续第四年实现双位数增长。“2026年，我们的自有品牌将聚焦调味品、常温食品以及生鲜这几大品类。”麦德龙方面回复经济观察报，今年该公司将进一步迎合消费者喜好，引入高品质商品，丰富商品供给。据悉，目前麦德龙旗下有两个自有品牌：麦臻选和宜客。麦德龙方面介绍，前者对应C端消费升级的期待，后者对应B端批量采购业务的性价比特点。在此次请来文安德之前，麦德龙也曾聘请过沃尔玛系的高管。2020年，沃尔玛前高管陈志宇担任副CEO，但是四年后，陈志宇从麦德龙离职。对于文安德的新任命，麦德龙中国告诉经济观察报，文安德多年效力于沃尔玛旗下山姆会员店，曾担任山姆中国区商品管理与供应链效率提升方面的核心管理职务。麦德龙期待其加入能推动公司持续提升商品竞争力和长期用户价值。目前文安德正在与团队一起，深入研究商品升级和会员体验提升。但对于文安德是否要重点解决超市定位问题、下一步有哪些具体动作等问题，麦德龙方面未作回复。除了麦德龙上述期待外，文安德未来或许还将面临麦德龙的上市问题。2026年2月10日，时任麦德龙董事长兼联席CEO许少川在公开场合表示，麦德龙在中国25个省区、64个城市拥有100家门店。他同时透露，该公司近期启动了新的IPO工作。事实上，自2021年以来，麦德龙曾多次更换主体递交港股招股申请，均因业务独立性、关联交易、持续经营能力等问题折戟，招股书多次到期失效。  阅读原文 文章原文

飞机左翼与廊桥发生碰撞，廊桥被撞变形。网传视频显示，飞机机翼亦有受损。作者：郑淯心封图：图虫创意5月2日，在社交媒体上，不少网友发布视频称，东方航空（下称“东航”）MU5406航班在上海虹桥机场落地滑行中撞上廊桥。乘坐该航班的张女士告诉经济观察报，该航班从成都飞往上海，在5月2日中午11点半安全落地。落地后，飞机向廊桥滑行过程中，撞上了廊桥，她感到整架飞机明显晃动。张女士当时坐在飞机左侧靠过道的位置，亲眼目睹飞机左翼与廊桥发生碰撞，廊桥被撞变形。第一次撞击发生后，张女士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机舱内有人大声喊“撞了”“快把安全带系好”之类的声音。撞击再次发生后，有乘客惊呼：“怎么还在动！”一位从业15年的航空观察人士表示，因距离判断不当，飞机与廊桥或其他飞机发生擦碰的情况并不罕见，但直接撞上去的情况比较少见。航旅纵横APP显示，该航班执飞机型为A350-941的宽体机，机龄为4.4年。当日，东航发布通告称，其一架成都至上海的航班落地后，在缓速滑行靠近机位的过程中发生机械故障，机组立即按程序处置，最终飞机与廊桥发生局部碰擦。机上旅客安全，已有序下机。事件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网传视频显示，飞机机翼亦有受损。对于廊桥当时是否有人、飞机受损情况以及对航班运行的影响等相关问询，截至发稿，东航未作回复。记者拨打虹桥机场公开电话，暂未能接通。 阅读原文 文章原文

2026年5月1日一份被称为“818号令”的政策开始正式实施。细胞行业迎来史上最强监管，也迎来重要机遇。作者：刘晓诺封图：图虫创意清华大学药学院创始院长丁胜记得，他每次给攻读EMBA的商业精英们上课时，很多学生会问到“打干细胞有没有效果”。去哪里打、打后效果如何，也是学生们常交流的话题。丁胜是国际著名的干细胞与再生医学领域科学家。他指出，“这些非标准的、未被验证的、不合规的东西，以后要逐渐变少了。”2026年5月1日，被称为“中国细胞行业史上最严监管”的“818号令”，开始正式实施。2025年10月，国务院第818号令发布了《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和临床转化应用管理条例》。该政策严禁细胞治疗等临床研究向受试者收费；如有违反，最高有20倍罚款等惩罚。多年来，细胞治疗领域的地下灰产一直存在。干细胞治疗常年被当成“抗衰针”，免疫细胞治疗领域则出现过2016年的魏则西事件。818号令一出，大量小型细胞公司开始“跑路式转让”。也有癌症患者曾参与医院违规的临床研究、获得更低价的救命药物，他们想赶在5月1日前治疗，以后这条路走不通了。除细胞治疗以外，基因治疗、组织器官治疗、菌群移植等微生物治疗以及脑机接口等十余个疗法，都属于818号令所说的生物医学新技术（下称“新技术”）。据一位曾参与818号令研究起草过程的专家介绍，2018年，‘贺某基因编辑婴儿’事件被曝光，说明生物医学新技术领域存在监管漏洞，亟需通过顶层立法填补。国家随即启动了《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应用管理条例》起草工作，2019年曾经公开征求意见。除了整顿行业乱象，818号令还旨在推动部分项目以合规方式实现收费与商业化落地。这些项目个性化程度高、难以形成标准化药品，在罕见病领域还存在市场机制失灵的问题——818号令为这些项目提供了一条与药品申报互补的路径，允许三甲医院完成临床研究后，按照新技术的方式合规转化、应用、收费。医院、公司和资本都看到了机遇。他们期待通过818号令获得现金流，还有些做过大健康业务的干细胞公司“改邪归正”，三甲医院纷纷建造起细胞制备中心，头部公司融资额翻倍，非医疗行业的资金也涌入细胞治疗赛道……他们对新模式仍然有很多困惑，期待政策能进一步细化。但细胞等十几个新技术行业，已然翻开新的一页。抗衰干细胞行业洗牌智博资本的投资合伙人刘佳君，从2020年开始关注干细胞赛道。她帮做药的细胞公司融资，却经常面临投资人的灵魂拷问：“这和XX抗衰干细胞公司有什么区别？人家那么多人参观，场面那么大，肯定比你说的这家好。”长期以来，干细胞赛道可分为“正规军”和“非正规军”。投资人周宁说，前者专注于严肃医疗，埋头研发、严守临床试验规范，往往要熬过5—10年才可能见到收益；后者则追求快钱，找一位客户打一针，几万元轻松到手，他们往往把干细胞吹得无所不能——抗衰、酒量大增、性功能增强、解决睡眠障碍……在周宁看来，干细胞的特点是安全性较高，但要真正证明疗效并不容易。他自己每年也打一两次干细胞用于抗衰，但没有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化。他知道，有些机构为了让客户体感更明显，可能会加入很少量的兴奋剂。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中国仅有一款干细胞药物于2025年初获批，用于治疗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的一种主要并发症。刘佳君的朋友曾试图反向说服她，带她去抗衰细胞公司参观。公司展厅往往充满科技感和未来感，服务贴心到位，墙上贴着企业家、医院主任和地方领导来参观的照片，有些销售人员一张口便自称“国际领先的头部细胞公司”。她了解到，有些细胞公司会向药监局申请新药临床试验（IND），但几乎不推进临床，主要使用临床批件营销。有些细胞公司会打出“中检院认证”的旗号，但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曾专门辟谣，从未给干细胞生产企业或检测机构开展过资质认证工作。细胞治疗通常包括几个固定环节：首先获取细胞，然后通过基因编辑或诱导分化等方式对细胞进行操作并制成产品，接着进行细胞存储，最后回输到人体内。这套流程，抗衰的干细胞也不例外。周宁介绍，有一类公司专门进行干细胞提取和制备，难度并不大，行业门槛不高，这也是市场上干细胞公司数量繁多的原因。据受访者们讲述，抗衰干细胞的注射往往会在美容机构、会所、私立医院等地进行。有些细胞公司也会“擦边”三甲医院，称正与医院合作开展临床研究。按规定，这些研究都严禁收费。但通过很多机构的营销，一针抗衰干细胞可能要几万块钱。刘佳君了解到有人每年打5—6针，花费120万元。“20多万一针，属于暴利，”一位经营细胞培养基业务的外企高管说，仅细胞培养的成本大约是1万多元。也有公司能把成本做到每针两三千元，可能是一次培养了给多人用的细胞，将细胞储存在液氮里，以人数平摊成本；但一旦使用液氮冷冻，大约40%的细胞会死掉，最后回输的细胞数远不如新鲜定制那样足量。2026年初，网上流传广州南沙区的细胞公司在“跑路式转让”。有些干细胞公司转行做外泌体或者宠物治疗。失业的打工人们聚集在小红书，他们发现招聘软件上的细胞培养岗位很少，刷来刷去就是不更新。818号令及其配套文件给行业带来了根本性改变，核心条文大意如下：第一，实施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的机构必须是三甲医疗机构，且符合相应条件，且需要在多家三甲医院参与，获得一致的安全性、有效性结论；第二，开展此类研究，须经过国家卫健委备案，医院不得收取与临床研究有关的费用；临床研究结束后，经国家卫健委审查批准，可转化应用于临床，并按规定收取费用；第三，对新技术的临床研究和临床转化应用，县级以上卫生健康部门负责监督检查；若违反818号令，根据违法情节轻重，可处违法所得5—20倍罚款，对相关责任人也有罚款、吊销执照等不同处罚。患者紧急打10万元的CAR-T大约自2026年3月底起，焦虑情绪在淋巴瘤、骨髓瘤、白血病等血液病，以及红斑狼疮、硬皮症等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群体中蔓延。由于818号令，部分患者接受的一种叫“同情CAR-T”的免疫细胞治疗，可能无法继续了。齐利光是白血病病友服务机构小白春天的创始人。最近，每天都有一二十个患者家属找他来咨询同情CAR-T，有人情绪非常激烈。他从一家血液专科民营医院得知，4月上半月来的还能做，下半月的就做不了，因为时间不够完成细胞培养。齐利光觉得，新政长期看一定有好处，但短期肯定会有人遇到阵痛期。所谓“同情CAR-T”，并非上市或临床中的CAR-T药物，它是医院开展的一种“灰色”项目，往往通过医院内研究者发起的临床研究（IIT）方式进行，部分公立三甲医院、民营二级专科医院都有开展。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血液科主任医师吕萌指出，IIT和以药物注册为目的的临床试验（IST）完全不同：通过IST获批的药物就像“考中进士当官”，必须经过国家药监局管理的II或III期关键临床试验，疗效和安全性必须符合国家药监局标准；IIT就像“自模考试”，医院自己发起、自己出题、主要用于早期探索，不能用来向药监局申请新药上市。IIT本就禁止收费。818号令及配套文件对此再次重申，且禁止新技术未经批准应用于临床。违者除面临高额罚款外，还可能被吊销执照。最近几年齐利光听病友们讲，同情CAR-T本身“不收费”，但收取大约4万—5万元的“细胞培养费”，再加上大约两个月的住院费、治疗费，总计花费在10万元上下。他记得，10万元左右的CAR-T，至少在2015年就有了，那时他正带孩子治疗白血病。魏则西事件后，这类治疗只暂停了很短一段时间：患者们的肿瘤控制不住了。相比之下，药物太贵了。2021年—2025年，有8款CAR-T药物获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最初上市的药物定价在99.9万—120万元/针。据了解，叠加各种折扣和医疗补助后，有些药物的实际支付价格可能在50万元/针左右，医保无法报销，除非有商业保险，患者需要全自费。“要是10万元的CAR-T和上市药品的生产质量一致，我也觉得造福老百姓，何乐而不为呢？”姚树元说。他曾在药明巨诺和药明康德都担任过高管，推动一款CAR-T药物上市，后来在丹瑞中国、安诺瓴路等多家CAR-T企业担任过CEO等职务。他解释，CAR-T药企要维护规模生产的工厂、维护商业化人员的费用，平时需要投入大量成本用于质量体系建设、维护，远不只是质量检测那样简单。由于药企不能控制市场发展速度以及自身对市场的占有率，建厂时可能预计每年有上千患者，最后每年只有几百例患者，成本就摊不下去，价格也难以降下来。陶禹是北方一家头部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主要治疗血液肿瘤，他们医院曾开展过同情CAR-T。5月1日后，他们也不敢再做了。他也认为，818号令之后医生们都可以大大方方做IIT、不用再打擦边球，也是很好的事。据他介绍，所谓“同情”，起初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开展的“同种情况下的治疗”：患者起初符合临床试验入组标准，但后因身体情况变化，不再符合标准，这种情况也会给患者使用药物。后来，范围渐渐扩大到没有参加临床试验、或没有经济能力的“同种情况”，“同情”也渐渐延伸出了日常语义中的意思。陶禹所在科室一年会遇到两三百个需要用CAR-T的淋巴瘤患者，其中用CAR-T药物的可能就二三十例。更多人付不起钱，会用同情CAR-T。同情CAR-T不走医院的账，患者直接把“细胞冻存费”付给公司，相当于外购药品后在医院使用，医院只收取住院费、诊疗费等。陶禹说，这些细胞公司往往没有自主知识产权，产品不能上市，其制备过程类似于仿制。医院的伦理委员会曾对合作细胞公司的资质进行初步审核，主要看它们是否正规、前期数据表现、车间是否达到GMP（《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标准。“同情CAR-T疗效比较明确，但毕竟途径不太正规。可是病人已经没药可救了，有一种方法有30%—40%的概率能治好，医生不给他用吗？”陶禹说。吕萌说：“同情CAR-T完全不同于魏则西事件，它更像《我不是药神》里的印度神药。但因为未受严格监管，患者可能碰到负责任的单位，也可能碰到骗子单位。”吕萌所在医院从不开展同情CAR-T，只使用药监局批准上市的药物，或者开展新药临床试验。他认为，以后患者将从四面八方回到头部医院，符合入组条件的，可以参加正规的新药注册临床试验，或者医院合规的IIT研究。经济观察报注意到，有二级民营专科医院医生一直通过同情CAR-T的方式开展治疗，很多无药可救的患者在那里实现治愈，相关研究成果曾在国际顶刊发表。最近，这位医生已离开原院，被一家头部公立三甲医院准聘。多家医院建设细胞车间除了规范行业灰色地带，818号令让医院、细胞公司、资本都发现了不容错过的新机会。以前，医院和企业通过IIT研究进行早期探索后，只能去走药物申报才能收费；818号令生效后，IIT结束后企业可以去做药，也可以按照新技术合规转化收费。这意味着研发企业能够更早产生现金流，医院则有了一项新的收费项目。细胞治疗曾有过一段在医院大量开展的时期。2009年起，细胞治疗按三类医疗技术监管，可在医院收费。华金资本医疗健康首席投资官牛新乐当时还在赛默飞世尔工作，他们据细胞培养箱销量以及头部医院的治疗人数推算，高峰时每年约有5万人在医院打干细胞、50万人打免疫细胞，甚至一家三甲医院就有3家DC-CIK（一种免疫细胞疗法）细胞治疗中心。2016年，魏则西接受DC-CIK疗法后去世。此后监管政策收紧，细胞治疗只能做临床研究、走药物申报，不能直接转化收费。直到818号令再次打开转化收费的通路。新技术临床转化应用，已在“医疗特区”博鳌乐城先行先试。2024年底，乐城发布了《先⾏区⽣物医学新技术促进规定》。截至2026年4月，已有29个生物医学新技术获批转化收费。这些干细胞项目价格从1.6万元/次到15万元/次不等，适应证有缺血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病、肝硬化、糖尿病等。据2026年3月第三届干细胞大会上的信息，瑞金海南医院治疗膝骨关节炎备案价格3.6万元/次，有368人次使用，是乐城开展最多的转化项目。818号令出台后，大量医院新开细胞治疗门诊，也有医院将专病门诊升级为细胞治疗中心。据统计，至2026年4月初，全国三甲医院细胞治疗中心数量已超70家。在细胞的生产制备方面，以往医院往往委托外面的实验室来做，现在很多医院都计划自行建造符合GMP标准的细胞生产制备中心。有产业界人士已接到十几个医院的咨询。据姚树元说，药企往往要投资几千万元建厂，而医院的细胞制备中心成本大约几百万元。药企会希望工厂设计规模尽可能大，以适应日后业务规模的拓展，但市场成长需要时间，企业对于市场的占有率也无法预期；而医院可以根据自身的病人量去设计产能。医院已经具备基因检测、无菌检测、污水处理等基本能力，复杂的生产也可委托其他企业进行。很多地区也在成立区域细胞制备中心，资方以政府基金为主，有一定的“卡位”动机。2025年9月，山东省发文称要布局建设约3家省级区域细胞制备中心。2026年4月，天津市细胞与基因产品区域制备中心正式成立，成为北方地区首个省级区域细胞制备中心。细胞行业也在热起来。牛新乐注意到，有些与细胞治疗不直接相关的上市公司正在考虑对细胞治疗项目的整体收购，还有些非医疗领域的高净值个人投资者，正积极参与细胞领域投资。刘佳君还注意到，有些有研发能力的公司，曾为了现金流而开展大健康业务，最近正在加紧升级实验室厂房、补齐数据。有公司称：“做创新药要花大几个亿、近十年时间。如果走818细胞技术通道，可能只要小几千万，3—5年时间。现在我们愿意全力以赴。”什么项目能转化818号文件发布后，市场抱有很高的期望，认为很多正在研发中的细胞治疗项目能够受益于这一政策，从而提前落地商业化。包括牛新乐在内的不少投资人把818号令作为投资细胞治疗项目的重要利好考虑因素，计划积极支持一些潜力项目。不过，业界渐渐发现，能转化的项目其实没之前想象的那么多。4月30日晚，国家卫健委正式发布了《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转化应用审批工作规范（试行）》，第三条说明了新技术的审批范围：据国家卫健委的政策解读，该审批范围主要有两个考虑：第一，满足患者需求，传统药物研发成本高、周期长，在罕见病领域市场机制失灵，临床有些疾病缺乏有效治疗手段，新技术或能提供治疗新选择；第二，与药品管理体系错位发展、功能互补，个性化程度高、难以形成标准化药品的技术、以及针对罕见病，可通过技术路径进行转化应用。医院已经在鼓励医生利用818号令框架进行探索。吕萌说，他有些皮肤淋巴瘤的患者，这种病被列在卫健委第二批罕见病目录中，没有厂商有经济动力开发药品，但只要有一两家医院开展相应的技术转化，就可以满足全国需求。陶禹所在医院也已经向医生们收集过一批临床转化意向，讨论哪些新的方法、靶点、治疗途径可以在818号令的框架下转化。“我个人觉得医院很难大面积创收。收费不可能像上市药物那么高，量也不可能那么大。我们这样的医院能做，其他医院也能做。全国推广也是难题。最后可能是只能吸纳周边城市的一些病源。”陶禹说，“但我们还是希望转化应用，服务更多患者。”业界也存在一些对审批范围的担忧。争议焦点主要在“同类机制原理”的界定问题。举例来说，间充质干细胞、CAR-T都已有获批药物，前者的临床试验登记数也有约百项——如果它们算作“机制原理”，那大量项目将无法临床转化，只能按照新药去申请。牛新乐相识多年的一位干细胞专家曾在北京武警总医院开展小儿脑瘫治疗，被央视新闻等多次报道。这一项目20多年前就已在开展，有5000多例海内外患者。但因为使用间充质干细胞，这一项目或将难以转化。然而，如果去做药，对医生来说门槛又太高了。牛新乐认为，如果按上述理解，这种有潜力解决重大未满足临床需求的项目，以及很多进展到临床II、III期的项目，都将没有资格转化。“在临床阶段的，通常都是疗效和商业化潜力大的产品，否则企业也不会费钱费时间去认真做药。”他有些担心，“剩下来能申请转化的，会不会主要是国内外认可度低、临床价值有限的非主流产品和技术？”丁胜认为，这将是现实带来的挑战，也是需要平衡的选择。监管政策的目标不应是推动行业朝这一方向演变，监管部门也不会放行缺乏临床价值的项目。国家卫健委在政策解读中表示，“同类机制原理”的界定标准因不同技术特点会有所不同，后续将研究分类另行制订。做药与做技术在818号令问世之初，业内就有很多声音称之为“双轨制”，指同种技术既能按药物去申报，也能按照技术进行转化，两种收费的路径都已打通。不过，前文提到的参与立法的专家指出，双轨制并非政策核心导向，而且能通过818号令转化的范围其实非常狭窄。姚树元注意到，有人在想是否能把原本该按药品申报的东西标准降低，按新技术申报。“但这根本不是818号令的立法本意！”他认为需要先确定特定产品是走药品还是要走新技术，再考虑新技术下如何保证质量、患者安全和普惠性。“在818的路径下，多数企业或医院期待探索，有没有一些细胞项目能通过患者的使用产生收入、并覆盖投入。那这样的项目为何不按照药物的路径来开发呢？”丁胜说。做药更加标准化、规模化、从而能降低成本，更好地服务患者，能够取得经济回报，还有更好的竞争保护。丁胜指出，即便像个性化程度很高的自体CAR-T，每一份药物都需要提取患者本人细胞单独制备，也已经有多款药物获批。丁胜认为，在做药和做技术两条路径之间，可考虑的差异因素有：一、标准，比如有效性和安全性；二、成本，比如开发成本、单剂成本、时间成本；三、回报，比如定价、回报周期和规模。“818号令很多细则还没有公布。业界、医疗单位和监管部门需要更多的时间磨合，才能把818号令落实。”姚树元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在实践中去探索。比如，该如何平衡细胞生产的成本和质量？有些反常识的是，由于细胞疗法产品的特殊性，集中生产、扩大规模并不总能降低其生产成本。姚树元举例说，如果做一个CAR-T药物需要用60个原材料、经过40个检测，按照一些CAR-T药企预计的每年4000个病人计算，每年企业需要追踪24万个原材料、16万次检测——相应的管理成本会指数级增长。冷链运输也是大量成本，而更分散式的院内生产可以削减这部分支出。姚树元认为，细胞生产可以集约，但应该“分布式集约”。目前各地方区域细胞制备中心是一种探索，但也会带来新难题，比如：医院单独自建中心、数家医院共用中心、全省医院共用中心，哪种方案更合适，更能保证中心收回巨额投入、实现盈利？丁胜在思考，在818号令框架下的临床过程是与药物监管不同的。如果监管条件不同，过程中收集的相关数据相较于做药可能不够全面。如果患者出现严重不良事件，相关的完整信息是否都能被记录和监察？怎么判断该事件与治疗行为的关联？他也有些疑问：818号令全面实施后，乐城和北戴河等特区的转化应用，可能就会与全国框架矛盾。特区的条例该如何与818号令衔接？“原则上，所有的政策都以国家最高发文机关为准。地方政策如果没有明确被作废，都参照国家政策执行；在国家文件发布之前执行的，可以保留。”一位卫健系统的资深政策研究人士对经济观察报分析，在818号令实施后，乐城近两年发布的政策如果与其有冲突，则失效，或者按818号令调整；无冲突的政策或将继续执行。5月1日，一位乐城药监局人士告诉经济观察报，关于特区是否可以继续实施地方条例，尚无定论，他们也在“静候佳音”。（文中周宁、陶禹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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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哈CHI健康中心。拍摄：王子啡 界面新闻特派记者 王子啡 （发自美国奥马哈） 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 Hathaway）是一间神奇的公司。 它最初是一家新英格兰的纺织厂，巴菲特于1965年买入它——因为便宜——后来发现纺织业没有未来，逐渐把资金转移出去，纺织业务最终在1985年关闭。公司的壳留了下来，成为今天这个帝国的容器。从1965年到2024年，它的年化回报率将近20%，持续六十年不间断。也就是说，同样的一块钱交给巴菲特，六十年之后，比放进市场多赚了一百倍。这在人类投资史上没有先例。 它的奥秘在哪里？在奥马哈参加2026年的巴菲特股东大会期间，我到访了CHI健康中心——这里不光是股东大会每年的举办场地，也陈列了一个关于伯克希尔旗下子公司的展览。在参观展览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博览会，也是伯克希尔帝国的一个缩影。 走进大门的第一秒，就感到一种奇妙的认知错位。 奥马哈CHI健康中心内，伯克希尔股东大会现场指引。拍摄：王子啡  一辆房车、一个蜥蜴、一只捕鼠器 展厅入口附近，一辆巨型银灰色房车停在那里，车身旁边竖着一块大型展板，上面是森林、河流、一家人围坐在篝火边的画面。品牌名叫 Forest River，口号是“Never Stop Going”。 Forest River房车展板，伯克希尔重要制造资产之一。拍摄：王子啡 几步之外，是一栋真实比例的预制房屋。它有门廊、有百叶窗、有石砌立柱，外墙涂成米白色，看起来和任何一条美国郊区街道上的房子没有区别。门口的价格牌写得清楚：2卧室$199,999，3卧室$209,500，“On your land”——这家公司叫 Clayton Homes。 Clayton Homes预制住宅样板房。拍摄：王子啡 再往里走，蓝色的GEICO展台人气最旺。一只绿色蜥蜴吉祥物站在摄影台旁边，身后是一圈蓝色的品牌背景板。排队等着和蜥蜴合影的人，足足有二三十个，从白发老人到带着孩子的家庭，人人面带笑容。蜥蜴叫做The GEICO Gecko，是美国广告史上最具辨识度的卡通形象之一。 GEICO吉祥物“Gecko”成为现场热门拍照点。拍摄：王子啡 展览厅中央，Dairy Queen 的摊位前，$1一根的Dilly Bar冰淇淋棒吸引了大批人驻足。一旁，一位男士提着 See’s Candies 的购物袋路过——两个品牌同框，都属于同一个主人。 Dairy Queen现场售卖Dilly Bar。拍摄：王子啡 这个画面，比任何一张资产负债表都更直观地说明了伯克希尔是一家怎样的公司：它投资的，是人类最日常、最难割舍的消费习惯。 角落里，Bell Laboratories 的展台显得格外低调。展板上写着“Building a Better Rat Trap”——打造更好的捕鼠器。工作人员摆出他们的明星产品T-Rex捕鼠器，标价$25，旁边还搭售配套T恤，$40一件。 没有人觉得捕鼠器性感。但这正是整个展览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从细节处读哲学 站在展览厅里环顾四周，你会发现一件事：这里没有高端的科技公司，没有AI，没有“未来感”，没有概念股，没有PPT上的增长曲线。 展台上摆的，全是你能用手触摸的东西。 Brooks Running 的展台占据了展览厅最显眼的位置，蓝色灯箱在昏暗的大厅里格外醒目，正中高挂着“Welcome Shareholders”的欢迎语，左侧是官方5K跑步活动“Invest in Yourself”的海报。 这家跑步鞋品牌有一个违反商业直觉的成功故事：被伯克希尔收购后，它放弃了所有非跑步品类，只做跑步鞋。不做篮球鞋，不做训练鞋，不做时尚运动鞋。这个极度专注的策略，让它在专业跑步鞋市场超越Nike，成为美国第一。 Brooks Running展台。拍摄：王子啡 Forest River的房车，是美国2000万户拥有RV的家庭每年要用到的交通工具。Clayton Homes的预制房屋，解决了约2200万住在这类房屋里的中低收入家庭的居住问题。Bell Laboratories的捕鼠器，是每一个有鼠患困扰的建筑业主的刚需。GEICO的车险，是美国法律要求每一位驾驶员必须购买的产品。Dairy Queen的冰淇淋，是几代美国人的童年记忆——巴菲特1997年收购它的理由极其朴素：他自己就爱吃。 这些东西，没有一件会因为技术革命而消失。它们昨天需要，今天需要，二十年后依然需要。 这是巴菲特哲学最具体的体现：不要预测未来，要拥有现在。他最喜欢的企业，往往是那些“无聊但必需”的生意——不需要持续创新，不怕被颠覆，需求稳定，现金流可以预测。最深的护城河，往往不是技术壁垒，而是人类不会改变的日常需求。 帝国的隐秘齿轮 要真正读懂这个展览厅，必须先理解一件事：这些企业是用什么钱买来的。 伯克希尔的商业模式，建立在一个普通企业很难复制的结构上。它旗下的保险公司——GEICO、General Re、Berkshire Hathaway Reinsurance——每年收取大量保费，但赔付发生在未来。这中间积累的资金，被称为浮存金（float），目前规模超过1700亿美元。 关键在于，这笔钱的成本接近于零，甚至是负数——当保险业务承保盈利时，相当于客户倒贴钱让伯克希尔拿去投资。拿着这笔免费的巨额资金，伯克希尔去收购Forest River、Clayton Homes、Marmon、GEICO、Justin Boots……一家接一家，几十年如一日。 Clayton Homes展台。拍摄：王子啡 这是全球金融史上最精妙的商业结构之一，而它的起点，是一家卖车险的公司和一只绿色蜥蜴。 展厅深处，有一个摊位吸引了一批看起来更专业的参观者驻足。蓝色背景板上写着：“Welcome to the Biggest Small Business You Never Find”。这是 Marmon Holdings。 大多数人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Marmon旗下有超过100家企业，横跨轨道交通零部件、水处理设备、医疗器械、工业气体、食品服务设备等十余个行业。你坐过的火车，用过的医疗器械，吃过的餐厅里的厨房设备，背后可能都有Marmon的某个子公司在供货。 展台中央，停放着一辆1911年的黄色老赛车，名叫 Marmon Wasp。正是这辆车，赢得了印第安纳波利斯500英里大赛史上第一届冠军，时速74英里，震惊全美。一百多年过去，Marmon早已从汽车制造转型为工业帝国，但那辆黄色赛车依然是公司最骄傲的历史注脚。 Marmon Wasp。拍摄：王子啡 Marmon在2013年被伯克希尔完全并购，是伯克希尔帝国版图里最典型的“隐形资产”——规模庞大，但几乎从不出现在财经媒体的头条。 只有三十个人的总部 伯克希尔目前全球员工超过39万人，市值接近9000亿美元，账上现金和国债超过3700亿美元，是历史上任何一家公司持有的最大现金储备。…

5月1日晚，游客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小巷游玩打卡。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被称为史上最长的“五一”假期正式开启，从多地已经公布的假期首日游客接待量和消费数据来看，在政策“大礼包”集中发放等利好因素支撑下，本轮假期消费异常火爆。 国内假日经济正以贴心的惠民政策、多元的消费新场景，持续激发市场活力。这也预示着，传统消费模式与文旅市场融合创新发展将成为今年提振消费、扩大内需的主要推动力。 家庭亲子游成出游主力军 交通运输部此前介绍，“五一”假期，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预计将达15.2亿人次，日均3.04亿人次，同比增长4%。假期首日人流车流将创历史同期新高。其中，预计2026年5月1日（“五一”假期第一天）全国高速日流量将达7000万辆次，创历年“五一”单日流量新高，当日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34410.0万人次，环比增长55.9%，同比增长3.4%。 同程旅行数据显示，5月1日出行热度较去年增长显著，1200公里-3200公里国内长航线占据主流，跨省出行占比较去年同期提升超15个百分点。在中东局势不确定性以及燃油费上调的影响下，出境游需求有所回流，国内游愈发火热。数据显示，“五一”假期首日广东、江苏、四川、浙江、山东、云南、北京等省市酒店入住热度位居全国前列。锦江酒店（中国区）数据显示，其全国酒店“五一”假期客房预订率已超去年同期；从提前预订总间夜量看，上海、北京、广州、武汉、天津位列热门目的地前五。 截至5月2日，多地已经公布假期首日各大景区游客接待量和消费市场数据。据澎湃新闻消息，去年7月申遗成功的西夏陵持续火热。5月1日，西夏陵接待游客9000余人，较去年同期增幅超一倍。“长白山发布”微信公众号5月1日发布消息称，“五一”假期第一天，吉林长白山景区迎来旅游热潮。截至下午4时，景区共接待游客16731人次，较去年同期增长193%。 5月1日，“九寨沟”景区官方微信公众号还发布消息称，截至5月1日17时，九寨沟景区2026年5月2日门票预订4.1万张，已达到最大承载量。未预订到门票的游客朋友可选择购买其他日期门票，或选择到九寨沟县神仙池、甲勿海·熊猫园、九寨华美胜地等周边景区游玩。 5月1日，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透露，根据上海旅游大数据监测显示，当日，上海共接待游客387.27万人次，同比增长15.02%。5月1日下午，四川省文化和旅游厅官网发布消息，当日截至15时，全省纳入统计的923家A级景区接待游客568.54万人次、门票收入4159.52万元；与2025年同期同口径相比增长8.71%、下降3.84%。此外，四川全省图书馆、文化馆、博物馆5月1日接待群众87.7万人次，与2025年同期同口径相比增长1.27%。根据浙江省杭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发布的数据，5月1日，杭州共接待游客291.91万人次，同比增长约24.61%。 值得关注的是，由于多个省份已经部署实施春秋假，各地教育部门普遍选择4月和5月做为春假时间。比如山东多地实施中小学春假方案，淄博、济宁、日照、烟台、威海等市将3天春假与5天“五一”假期连休，形成8天超长假期；昆明市教育局宣布，该市幼儿园、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将在4月30日和5月6日放春假，与“五一”劳动节假期相衔接，形成7天连续假期。法定5天假期叠加近30个城市的中小学春假政策，今年的劳动节假期被称为“史上最长五一”。由此，家庭亲子游也成为今年“五一”假期旅游市场的主力军。 “五一”假期开始后，各个旅游目的地和热门城市迎来客流高峰，也使得旅游出行、购物聚餐、休闲娱乐等消费需求集中释放。 据津云新闻介绍，天津市商务局监测的471家商贸流通企业，首日实现销售额3.2亿元，同比增长2.7%，到店客流量216.1万人次，同比增长7%。山东省发布数据，截至5月1日15时，全省重点监测的200家旅游景区接待游客407.1万人次，实现营业收入2.0亿元，同比分别增长6.6%和5.3%，文旅消费活力持续释放。 多重利好推动消费模式升级 假期消费为何能如此火爆？在专家看来，“五一”期间15.2亿人次的大规模流动，本身就是消费信心的强烈信号，而其背后的消费利好主要体现在政策“大礼包”集中发放、长线深度游爆发以及为“情怀”买单的新消费模式上。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本轮假期提振消费的三重引擎。 今年，中央宣布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25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此外，各级政府也加大补贴投放力度，推动以旧换新、有奖发票、金融支持等多重大礼包，以真金白银激活节日消费市场。多地还通过“省级统筹+地方配套+平台让利”形式发放消费券，覆盖百货、家电、汽车、文旅等领域，文旅商等跨业态联动模式升温。 就在5月1日，重庆市商务委宣布，为进一步扩大内需、提振消费、惠及民生，重庆推出新一轮汽车、家电消费补贴支持政策。2026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个人消费者在渝购买新车、二手车以及指定能效级家电产品，可按规定申请政府补贴。其中，购新车最高补8000元、二手车最高补4000元，家电品类则扩容新增6类。 上海市商务委介绍，今年消费券发放模式迎来革新，上海将进一步深化文商旅体展联动，推进一码通行、一券通用、权益互通，推动流量转化为“留量”，人气转化为消费。 据云南网消息，“五一”期间，云南将聚焦汽车、电商、购物、餐饮、住宿等多个消费领域开展彩云系列消费券发放活动，举办丰富多彩的促消费活动，为全省人民和来滇游客提供多样化、高品质的假日消费新体验。“五一”假期，广西商务厅也联动全区14个设区市商务部门，将推出涵盖汽车焕新、家电数码、商超零售、餐饮住宿等全场景的“消费大礼包”，全力打造“吃住行游购娱”超值假日体验。江苏全省联动推出文旅活动超3700项，重点活动175项，同步推出景区门票减免、发放消费优惠券等惠民措施100余条。 文旅消费市场的深刻变化也在助推消费模式转变。近年来，越来越多消费者的消费观开始向情感连接、情绪体验转变，情绪消费类活动明显增多，由此也催生了体验经济、票根经济等新兴消费模式，释放了更深层次的消费潜力。 央视新闻援引外媒报道称，中国游客的出行方式正经历深刻转变：自驾游热度显著提升，乡村度假需求持续高涨。游客的旅行偏好从传统观光向深度体验倾斜，登山、采摘、徒步等个性化活动的搜索量同比激增130%，越来越多的游客开始追求兼具意义与质感的旅行体验。 上观新闻发文表示，从客群结构看，今年“五一”假期出游人群呈现出鲜明的家庭化、全龄化特征。数据显示，一家三代同行出游成为主流出行模式，家庭客群对行程安全性、住宿品质、餐饮适配度以及节奏松紧度都有着较高要求。为此，旅游企业在行程设计上更加注重劳逸结合，融入更多文化体验与自由探索环节，以更好满足阖家出游的多元化需求。 在文商旅体展深度融合下，上海各大旅游目的地假期前后推出一系列高品质文体活动，激发消费新活力。春秋旅游旗下健马体育将深度助力上海乒乓球嘉年华、上海硅巷体育嘉年华两大重点活动；都市观光巴士与国际花卉节合作推出主题巴士，让游客乘坐巴士穿行上海地标时一路沉浸式感受春日氛围与都市风情。 在浙江，各地市推出了“泛舟浙里”“跟着课本游浙江”“有票就GO了”等趣味主题活动，共计超640场文旅促消费活动，累计发放3900余万元文旅消费券。陕西紧扣“三秦四季”文旅主线，打造全域文旅盛宴。推出《长恨歌》《赳赳大秦》等120余场精品演出及400余场群众文体活动，非遗体验超百项。热度不减的江苏年度足球盛事“苏超”创新牵手院线，打造“赛事+观影”全新消费场景。 展望2026年消费趋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市场流通研究室主任陈丽芬此前对新华社表示，今年全年消费市场将呈现更趋稳健的增长态势，加速绿色、智能产品普及，持续深化线上线下深度融合，促进理性化、体验化、品质化消费。 5月1日晚，游客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小巷游玩打卡。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被称为史上最长的“五一”假期正式开启，从多地已经公布的假期首日游客接待量和消费数据来看，在政策“大礼包”集中发放等利好因素支撑下，本轮假期消费异常火爆。 国内假日经济正以贴心的惠民政策、多元的消费新场景，持续激发市场活力。这也预示着，传统消费模式与文旅市场融合创新发展将成为今年提振消费、扩大内需的主要推动力。 家庭亲子游成出游主力军 交通运输部此前介绍，“五一”假期，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预计将达15.2亿人次，日均3.04亿人次，同比增长4%。假期首日人流车流将创历史同期新高。其中，预计2026年5月1日（“五一”假期第一天）全国高速日流量将达7000万辆次，创历年“五一”单日流量新高，当日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34410.0万人次，环比增长55.9%，同比增长3.4%。 同程旅行数据显示，5月1日出行热度较去年增长显著，1200公里-3200公里国内长航线占据主流，跨省出行占比较去年同期提升超15个百分点。在中东局势不确定性以及燃油费上调的影响下，出境游需求有所回流，国内游愈发火热。数据显示，“五一”假期首日广东、江苏、四川、浙江、山东、云南、北京等省市酒店入住热度位居全国前列。锦江酒店（中国区）数据显示，其全国酒店“五一”假期客房预订率已超去年同期；从提前预订总间夜量看，上海、北京、广州、武汉、天津位列热门目的地前五。 截至5月2日，多地已经公布假期首日各大景区游客接待量和消费市场数据。据澎湃新闻消息，去年7月申遗成功的西夏陵持续火热。5月1日，西夏陵接待游客9000余人，较去年同期增幅超一倍。“长白山发布”微信公众号5月1日发布消息称，“五一”假期第一天，吉林长白山景区迎来旅游热潮。截至下午4时，景区共接待游客16731人次，较去年同期增长193%。 5月1日，“九寨沟”景区官方微信公众号还发布消息称，截至5月1日17时，九寨沟景区2026年5月2日门票预订4.1万张，已达到最大承载量。未预订到门票的游客朋友可选择购买其他日期门票，或选择到九寨沟县神仙池、甲勿海·熊猫园、九寨华美胜地等周边景区游玩。 5月1日，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透露，根据上海旅游大数据监测显示，当日，上海共接待游客387.27万人次，同比增长15.02%。5月1日下午，四川省文化和旅游厅官网发布消息，当日截至15时，全省纳入统计的923家A级景区接待游客568.54万人次、门票收入4159.52万元；与2025年同期同口径相比增长8.71%、下降3.84%。此外，四川全省图书馆、文化馆、博物馆5月1日接待群众87.7万人次，与2025年同期同口径相比增长1.27%。根据浙江省杭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发布的数据，5月1日，杭州共接待游客291.91万人次，同比增长约24.61%。 值得关注的是，由于多个省份已经部署实施春秋假，各地教育部门普遍选择4月和5月做为春假时间。比如山东多地实施中小学春假方案，淄博、济宁、日照、烟台、威海等市将3天春假与5天“五一”假期连休，形成8天超长假期；昆明市教育局宣布，该市幼儿园、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将在4月30日和5月6日放春假，与“五一”劳动节假期相衔接，形成7天连续假期。法定5天假期叠加近30个城市的中小学春假政策，今年的劳动节假期被称为“史上最长五一”。由此，家庭亲子游也成为今年“五一”假期旅游市场的主力军。 “五一”假期开始后，各个旅游目的地和热门城市迎来客流高峰，也使得旅游出行、购物聚餐、休闲娱乐等消费需求集中释放。 据津云新闻介绍，天津市商务局监测的471家商贸流通企业，首日实现销售额3.2亿元，同比增长2.7%，到店客流量216.1万人次，同比增长7%。山东省发布数据，截至5月1日15时，全省重点监测的200家旅游景区接待游客407.1万人次，实现营业收入2.0亿元，同比分别增长6.6%和5.3%，文旅消费活力持续释放。 多重利好推动消费模式升级 假期消费为何能如此火爆？在专家看来，“五一”期间15.2亿人次的大规模流动，本身就是消费信心的强烈信号，而其背后的消费利好主要体现在政策“大礼包”集中发放、长线深度游爆发以及为“情怀”买单的新消费模式上。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本轮假期提振消费的三重引擎。 今年，中央宣布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25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此外，各级政府也加大补贴投放力度，推动以旧换新、有奖发票、金融支持等多重大礼包，以真金白银激活节日消费市场。多地还通过“省级统筹+地方配套+平台让利”形式发放消费券，覆盖百货、家电、汽车、文旅等领域，文旅商等跨业态联动模式升温。 就在5月1日，重庆市商务委宣布，为进一步扩大内需、提振消费、惠及民生，重庆推出新一轮汽车、家电消费补贴支持政策。2026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个人消费者在渝购买新车、二手车以及指定能效级家电产品，可按规定申请政府补贴。其中，购新车最高补8000元、二手车最高补4000元，家电品类则扩容新增6类。 上海市商务委介绍，今年消费券发放模式迎来革新，上海将进一步深化文商旅体展联动，推进一码通行、一券通用、权益互通，推动流量转化为“留量”，人气转化为消费。 据云南网消息，“五一”期间，云南将聚焦汽车、电商、购物、餐饮、住宿等多个消费领域开展彩云系列消费券发放活动，举办丰富多彩的促消费活动，为全省人民和来滇游客提供多样化、高品质的假日消费新体验。“五一”假期，广西商务厅也联动全区14个设区市商务部门，将推出涵盖汽车焕新、家电数码、商超零售、餐饮住宿等全场景的“消费大礼包”，全力打造“吃住行游购娱”超值假日体验。江苏全省联动推出文旅活动超3700项，重点活动175项，同步推出景区门票减免、发放消费优惠券等惠民措施100余条。 文旅消费市场的深刻变化也在助推消费模式转变。近年来，越来越多消费者的消费观开始向情感连接、情绪体验转变，情绪消费类活动明显增多，由此也催生了体验经济、票根经济等新兴消费模式，释放了更深层次的消费潜力。 央视新闻援引外媒报道称，中国游客的出行方式正经历深刻转变：自驾游热度显著提升，乡村度假需求持续高涨。游客的旅行偏好从传统观光向深度体验倾斜，登山、采摘、徒步等个性化活动的搜索量同比激增130%，越来越多的游客开始追求兼具意义与质感的旅行体验。 上观新闻发文表示，从客群结构看，今年“五一”假期出游人群呈现出鲜明的家庭化、全龄化特征。数据显示，一家三代同行出游成为主流出行模式，家庭客群对行程安全性、住宿品质、餐饮适配度以及节奏松紧度都有着较高要求。为此，旅游企业在行程设计上更加注重劳逸结合，融入更多文化体验与自由探索环节，以更好满足阖家出游的多元化需求。 在文商旅体展深度融合下，上海各大旅游目的地假期前后推出一系列高品质文体活动，激发消费新活力。春秋旅游旗下健马体育将深度助力上海乒乓球嘉年华、上海硅巷体育嘉年华两大重点活动；都市观光巴士与国际花卉节合作推出主题巴士，让游客乘坐巴士穿行上海地标时一路沉浸式感受春日氛围与都市风情。 在浙江，各地市推出了“泛舟浙里”“跟着课本游浙江”“有票就GO了”等趣味主题活动，共计超640场文旅促消费活动，累计发放3900余万元文旅消费券。陕西紧扣“三秦四季”文旅主线，打造全域文旅盛宴。推出《长恨歌》《赳赳大秦》等120余场精品演出及400余场群众文体活动，非遗体验超百项。热度不减的江苏年度足球盛事“苏超”创新牵手院线，打造“赛事+观影”全新消费场景。 展望2026年消费趋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市场流通研究室主任陈丽芬此前对新华社表示，今年全年消费市场将呈现更趋稳健的增长态势，加速绿色、智能产品普及，持续深化线上线下深度融合，促进理性化、体验化、品质化消费。

当地时间2026年5月2日，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 Hathaway）股东大会。拍摄：王子啡 界面新闻特派记者 王子啡（发自美国奥马哈） 美国中部城市奥马哈，正在迎来一场注定不同寻常的股东大会。 每年五月，成千上万名投资者涌入这座位于内布拉斯加州的城市，以求能亲眼见见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亲耳聆听他的投资建议。他们在CHI健康中心外，早早排起长队——可能还会买上一盒冰雪皇后的冰淇淋、或是See’s Candies的糖果——期待在之后那个超长的问答环节里，亲见一位耄耋老人连续数小时，舌战四方。这套仪式，维持了六十年。 但2026年5月2日，这一切将有所不同。 今年是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 Hathaway）股东大会六十年历史上，第一次不由巴菲特主持。去年5月，95岁的巴菲特在大会上宣布卸任CEO，将接力棒正式交给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董事会随后于2026年1月1日确认阿贝尔出任新CEO，巴菲特以非执行董事长身份留任。5月2日，63岁的阿贝尔以CEO身份首次主持这场备受业界关注的年度盛会。  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资深投资人陈凯丰对界面新闻表示，今年股东大会的最大看点是，观察阿贝尔如何重新定义伯克希尔在“后巴菲特时代”的战略方向——包括如何处置现在持有的千亿级现金，会否回购股票，是否继续与AI投资保持距离，如何进行能源领域的重大投资，等等。 今年大会的主题口号是“遗产延续”（The Legacy Continues）。字面上是传承，但市场对这四个字的解读，远没有那么轻松。   图1：伯克希尔给股东们邮寄的股东大会参会证件，强调了今年的口号“The Legacy Continues”。笔者摄 一、后巴菲特时代的首次股东大会 首先变化的，是大会本身的仪式。 巴菲特时代，年度大会几乎是他与已故搭档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的双人节目——长达五六个小时的问答，两人应对来自全球股东和媒体的各类提问，幽默、犀利，风格鲜明。股东们来奥马哈，某种程度上是来“朝圣”的，大会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源于两位老人的人格魅力，而非公司本身的业务汇报。  界面新闻从奥马哈的几间酒店了解到，本地酒店的预订量今年有所下降，国际访客明显减少，价格也较往年有所降低。对于一个在某种程度上靠”巴菲特朝圣地”定义自身的城市来说，这本身已经是个微妙的变化。 阿贝尔显然意识到，他无法复制这种个人光环，也无需尝试。他在大会前接受CNBC采访时透露，今年将改变格局，把更多管理层推到台前，“希望股东能开始看到管理团队的深度”。 按照已公布的安排，2日的问答环节将由阿贝尔和保险业务掌舵人阿吉特·贾恩（Ajit Jain）联合主持，此后还将有一个新增的子公司CEO小组，包括BNSF铁路CEO凯蒂·法默（Katie Farmer）和消费零售业务主管亚当·约翰逊（Adam Johnson）。  这是一个值得观察的信号。当问题被分散到多位管理者身上，大会的性质也在悄然位移：从一场围绕投资哲学的人格展示，转向一家万亿美元企业更常规的集体汇报。问题是：这种转变能否带来与之相匹配的信息质量？仍需拭目以待。 二、最核心的问题：三千亿美元现金何去何从 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是那笔钱的去向。 截至2025年底，伯克希尔的现金及短期国债持有量达到历史峰值3733亿美元。这一数字在巴菲特晚期任内持续积累，外界起初将其理解为”机会主义式的耐心”——等待足够便宜的资产出现再出手。但随着规模持续膨胀、而大型并购迟迟未见，另一种声音越来越响：这家公司是否已经难以找到足够好的投资目标？ 阿贝尔接手后的早期动作之一，是在2026年3月重启了股票回购，被部分分析师解读为积极信号。但真正的问题——资本配置的长期逻辑——仍悬而未决。  Check Capital Management创始人史蒂夫·查克（Steve Check）在大会前公开表达了他的核心疑虑：“我最想听的，是关于伯克希尔投资管理方式的更多信息。为什么决定让阿贝尔同时监管90%以上的投资组合，又同时负责那么多运营企业？他能做好吗？” 这一质疑有其背景。巴菲特在卸任前大幅减持苹果和美国银行，并将投资组合的绝大部分管理权直接移交阿贝尔，而非原先两位投资副手中的任何一位。投资副手托德·库姆斯（Todd Combs）已于2025年底离职前往摩根大通，泰德·韦施勒（Ted Weschler）仅保留约6%的组合管理权，其余94%由阿贝尔直接负责。这一安排本身便是一次高度集中的权力转移，市场对其效果尚无定论。 Morningstar长期跟踪伯克希尔的分析师格雷格·沃伦（Greggory Warren）对这种安排有自己的解读：阿贝尔是一个运营型管理者，而这恰好是伯克希尔当前阶段所需要的。“巴菲特从来不热衷于深入运营层面，但我认为在伯克希尔当前的发展阶段，他们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至于持续减持苹果和美国银行，沃伦认为逻辑更像是“为格雷格储备一笔紧急备用金，等待真正的大机会出现。”  三、股价跑输，“巴菲特溢价”正在消失？  如果只看数字，阿贝尔接手以来的第一张成绩单并不好看。 自巴菲特去年5月宣布卸任至今，伯克希尔B类股已累计落后标普500指数逾37个百分点，是2000年以来最差的单年表现，市值蒸发约1390亿美元。今年前四个月，跑输幅度仍约有10个百分点。 部分原因有其客观性：伯克希尔长期回避高增长科技股，而过去两年恰恰是AI驱动的科技股行情主导大盘；卡夫亨氏和西方石油各自产生了数十亿美元的减值损失；整体运营利润去年下滑6%。 但Bloomberg的分析指出，更深层的驱动力，或许是市场正在重新定价“巴菲特溢价”——那种几十年来投资者对这家公司的信任，很大程度上是对一个人的信任，而这种信任无法直接转让。 特拉华大学法律与公司治理教授劳伦斯·坎宁安（Lawrence Cunningham）判断：“一些投资者可能想看到格雷格先在岗位上证明自己，然后才会加倍押注。我个人有信心，但市场正在表达谨慎。” 也有更乐观的声音。Hudson Value Partners的克里斯托弗·戴维斯（Christopher Davis）称，伯克希尔如今是一根“蓄势待发的弹簧”，并认为阿贝尔“保持航向”的做法是合理的选择。他同时也点出了市场真正在等待的东西：“市场似乎在等待看到他执行一笔经典的伯克希尔式投资，以证明这台机器在新操作者手下同样能运转。” 四、关税、伊朗、AI，三重压力测试 今年的大会背景，尤为复杂。 伊朗局势是其一。阿贝尔本周接受CNBC采访时提到，持续三个月的伊朗战争已对能源价格产生明显冲击，伯克希尔旗下化工业务的原材料成本随之上升。他坦言，成本向客户端的传导需要时间。 关税问题同样横亘在多个业务线头上——BNSF铁路的货运量与贸易流向直接相关，Geico的维修零件采购成本亦受到波及。 AI则是另一根潜在的引线。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陈凯丰对界面新闻表示，伯克希尔强调长期主义与风险控制，与硅谷巨头在AI领域激进投入、甚至现金流为负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一立场正在付出代价：在过去两年AI驱动的市值重估浪潮中，回避科技意味着系统性地错过。Gabelli Funds投资组合经理马克雷·赛克斯（Macrae Sykes）在大会前预测，“一定会有AI问题”——这将聚焦于哪些业务面临颠覆风险、哪些能从中受益，以及阿贝尔本人对技术变革的整体判断。  五、阿贝尔已经发出了哪些信号？ 尽管大会尚未召开，阿贝尔在过去数月里已经留下了若干值得解读的早期痕迹。 在今年初发布的首封股东信中，他对卡夫亨氏的批评措辞直接得罕见：“我们在卡夫亨氏的投资令人失望，即使考虑到最初亨氏投资中的优先股部分，我们的回报也远远不够。”随后伯克希尔出售了这一持仓——这是阿贝尔上任后与巴菲特遗产最直接的一次切割，因为2015年那笔与3G资本联合打造卡夫亨氏的交易，被视为巴菲特晚年少数明确承认的投资失误之一。 与此同时，阿贝尔在股东信中点名强调了四个核心持仓：苹果、美国运通、可口可乐和穆迪，称其为“我们充分了解、高度认可其管理层、并预期能在数十年内持续复利增值的企业”。他还特别提及伯克希尔在日本五大商社的持仓，认为其重要性和长期价值“与我们的主要美国持仓不相上下”。 Benzinga的分析指出，阿贝尔是否会在2日的大会上直接披露更多投资动向，值得关注——毕竟巴菲特历来倾向于让季度文件“自己说话”，而新的领导者未必会恪守同样的信息节奏。 从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到阿贝尔的伯克希尔。2日大会正式开幕，这段过渡才真正进入公开检验的阶段。 （图2：股东大会前夜的会场CHI健康中心。笔者摄）   当地时间2026年5月2日，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 Hathaway）股东大会。拍摄：王子啡 界面新闻特派记者 王子啡（发自美国奥马哈） 美国中部城市奥马哈，正在迎来一场注定不同寻常的股东大会。 每年五月，成千上万名投资者涌入这座位于内布拉斯加州的城市，以求能亲眼见见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亲耳聆听他的投资建议。他们在CHI健康中心外，早早排起长队——可能还会买上一盒冰雪皇后的冰淇淋、或是See’s Candies的糖果——期待在之后那个超长的问答环节里，亲见一位耄耋老人连续数小时，舌战四方。这套仪式，维持了六十年。 但2026年5月2日，这一切将有所不同。 今年是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 Hathaway）股东大会六十年历史上，第一次不由巴菲特主持。去年5月，95岁的巴菲特在大会上宣布卸任CEO，将接力棒正式交给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董事会随后于2026年1月1日确认阿贝尔出任新CEO，巴菲特以非执行董事长身份留任。5月2日，63岁的阿贝尔以CEO身份首次主持这场备受业界关注的年度盛会。  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资深投资人陈凯丰对界面新闻表示，今年股东大会的最大看点是，观察阿贝尔如何重新定义伯克希尔在“后巴菲特时代”的战略方向——包括如何处置现在持有的千亿级现金，会否回购股票，是否继续与AI投资保持距离，如何进行能源领域的重大投资，等等。 今年大会的主题口号是“遗产延续”（The Legacy Continues）。字面上是传承，但市场对这四个字的解读，远没有那么轻松。   图1：伯克希尔给股东们邮寄的股东大会参会证件，强调了今年的口号“The Legacy Continues”。笔者摄 一、后巴菲特时代的首次股东大会 首先变化的，是大会本身的仪式。 巴菲特时代，年度大会几乎是他与已故搭档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的双人节目——长达五六个小时的问答，两人应对来自全球股东和媒体的各类提问，幽默、犀利，风格鲜明。股东们来奥马哈，某种程度上是来“朝圣”的，大会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源于两位老人的人格魅力，而非公司本身的业务汇报。  界面新闻从奥马哈的几间酒店了解到，本地酒店的预订量今年有所下降，国际访客明显减少，价格也较往年有所降低。对于一个在某种程度上靠”巴菲特朝圣地”定义自身的城市来说，这本身已经是个微妙的变化。 阿贝尔显然意识到，他无法复制这种个人光环，也无需尝试。他在大会前接受CNBC采访时透露，今年将改变格局，把更多管理层推到台前，“希望股东能开始看到管理团队的深度”。 按照已公布的安排，2日的问答环节将由阿贝尔和保险业务掌舵人阿吉特·贾恩（Ajit Jain）联合主持，此后还将有一个新增的子公司CEO小组，包括BNSF铁路CEO凯蒂·法默（Katie Farmer）和消费零售业务主管亚当·约翰逊（Adam…

过去几年，在净息差趋势性下降的背景下，传统依赖存贷利差的模式已难以支撑银行的估值与资本补充需求，迫使银行加快盈利模式转型，大力拓展财富管理、资产管理、资产托管等轻资本非息业务。一季报数据显示，多家银行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  作者：老盈盈封图：图虫创意随着上市银行2026年一季度财报的陆续披露，数据显示，在国有控股大型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城商行与农商行中，多家银行净息差环比持平，甚至回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研究员娄飞鹏对经济观察报记者表示，一季度多家大行及股份行净息差环比回升，显示出净息差企稳信号日益明显，这主要得益于存款成本管控见效及债券投资收益对冲。一季报数据显示，部分银行的净利息收入已实现“同比转正”，浦发银行、宁波银行等银行一季度净利息收入更实现两位数增幅。过去几年，在净息差趋势性下降的背景下，传统依赖存贷利差的模式已难以支撑银行的估值与资本补充需求，迫使银行加快盈利模式转型，大力拓展财富管理、资产管理、资产托管等轻资本非息业务。一季报数据显示，多家银行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  净息差环比企稳从一季度银行财报披露的数据来看，不少银行的净息差已经企稳甚至回升。2026年一季度，在国有控股大型商业银行中，建设银行净息差1.36%，较2025年全年上升0.02个百分点；工商银行净息差1.29%，较2025年全年上升0.01个百分点；交通银行净息差1.23%，较2025年全年上升0.03个百分点；中国银行净息差1.26%，环比持平。同期，在股份制商业银行中，平安银行净息差1.79%，较2025年全年上升0.01个百分点；华夏银行净息差1.63%，较2025年全年上升0.07个百分点；民生银行净息差1.43%，环比上升0.03个百分点。此外，在城商行和农商行中，贵阳银行净息差由2025年的1.58%上升0.08个百分点至2026年一季度的1.66%；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一季度净息差1.69%，环比上升0.09个百分点。对此，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薛洪言对经济观察报记者表示，从一季报数据来看，银行业净息差的改善信号较2025年更为清晰。招联首席经济学家董希淼亦认为，从一季度数据来看，部分商业银行净息差确实出现了企稳甚至回升的信号，还有部分银行净息差降幅收窄。薛洪言表示，这一轮净息差企稳的核心驱动力来自负债端——随着前期多轮存款挂牌利率下调的红利持续释放，以及高成本定期存款集中到期重定价，存款付息率出现明显下降，其改善速度阶段性快于贷款收益率的下降速度，推动多家银行一季度净息差环比回升。资产端方面，2026年年初贷款重定价压力显著小于2025年同期，新发放贷款利率也趋于平稳。事实上，从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披露的环比数据来看，商业银行净息差已连续三个季度（2025年二季度、三季度、四季度）保持在1.42%的水平，不再单边下滑。此前，经济观察报从采访金融机构分析师了解到，他们认为银行业净息差整体已呈现筑底特征，银行业净利息收入也有望在2026年普遍“同比转正”。银行2026年一季度财报数据亦同时显示，部分上市银行利息净收入同比呈现不同程度的正增长。比如，建设银行利息净收入1534.68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8.13%；工商银行利息净收入1685.31亿元，同比增长7.49%；浦发银行利息净收入321.03亿元，同比增长12.43%；宁波银行利息净收入146.88亿元，同比增长14.44%。董希淼告诉记者，商业银行净息差正在进入筑底企稳阶段，但银行业净息差全面回升还言之尚早。比如，在国有控股大型商业银行中，农业银行和邮储银行净息差仍在小幅收窄。另外，从趋势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中国经济仍将继续处于低利率时代，商业银行净息差或将继续维持在较低水平。娄飞鹏亦认为，目前银行净息差仍处于较低位置，息差管控压力仍然较大。未来影响息差走向的主要因素包括：一是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行预期仍然存在，资产端收益率继续承压；二是存款定期化趋势如果再次出现，将制约负债成本下降空间；三是信贷需求结构变化，高收益资产投放难度加大。薛洪言也表示，从2026年一季报数据就断言息差已进入持续上行通道为时尚早。未来若企业和居民持续偏好定期存款，可能会从结构上推高未来付息率，抵消负债端已取得的改善成果。他认为，描述当前净息差更准确的词是“磨底筑稳”，其可持续性取决于资产端收益与负债端成本能否实现双向改善。发力非息收入近年来，面对净息差持续收窄带来的挑战，商业银行不断拓宽非息收入来源。娄飞鹏认为，银行发力非息收入，主要原因在于净息差收窄倒逼盈利模式转型，以及资本充足率约束下轻资本发展的内在需求——传统存贷业务受资本消耗限制，而中间业务不占用风险资本，能提升ROE（净资产收益率）水平。从银行一季报数据来看，平安银行非利息净收入占比37.41%，同比上升5.01个百分点，其中，财富管理、债券投资等业务的非利息净收入同比增长；中国银行非利息收入在营业收入中占比为 35.06%，同比微升，其中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270.82亿元，同比增长5.58%，其他非利息收入合计356.21亿元，同比增长12.90%；宁波银行的非利息收入增长成绩尤其亮眼——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25.75亿元，同比增长81.72%。邮储银行在一季报中表示，深入推进中间收入三年跃升行动方案，一季度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同比增长16.83%；零售金融坚持以 AUM（管理个人客户资产）为纲，大力发展财富管理、做大非存款AUM，中间收入增速创近3年新高。招商银行一季报显示，在该行净手续费及佣金收入中，财富管理手续费及佣金收入85.07亿元，同比增长25.42%。其中，代销理财收入25.40亿元，同比增长7.13%，主要由于代销规模增长及产品结构优化；代理保险收入21.31亿元，同比增长16.70%，主要是保险销量提升拉动；代理基金收入20.32亿元，同比增长55.11%，主要是受权益类基金保有规模及销量同比提升影响。对此，薛洪言认为，在非息收入各板块中，财富管理最有可能成为商业银行稳定的第二增长曲线。财富管理的核心优势在于，它依托庞大的客户资产规模，建立起一种基于存量资产管理的商业模式，收入来自管理费、托管费等持续性的回报，客户黏性更强，也更具抗周期韧性。他进一步表示，随着居民财富从房地产向金融资产转移的趋势确立，以及养老金融体系的不断完善，银行可凭借渠道优势和客户信任基础，通过提供全生命周期的资产配置服务，将财富管理打造成一种轻资本、高黏性、可持续的收入来源。这不仅是对短期营收的补充，更是对银行盈利模式的重塑。在推动商业银行进行财富管理转型上，董希淼认为，全国性银行可整合全品类产品，组建私人银行家等复合型团队，针对高净值客群提供定制化服务，提升综合服务收入；中小银行可聚焦本地客群，大力发展普惠财富管理，以低门槛基金定投、储蓄型保险培育客户习惯，并通过理财知识讲座等便民服务提升客户黏性，提高产品代销等手续费收入。在拓宽商业银行非息收入来源方面，董希淼建议，一方面可大力发展交易银行、资产托管及传统投资银行业务，提升批发业务条线现金管理、供应链金融、跨境金融核心产品服务能力，从“融资中介”向“服务中介”转型，扩大手续费与佣金收入规模；另一方面，要深化零售业务客群运营，如嵌入住房、汽车、教育等大额消费场景，对接社保、医保等政务平台，提供代发工资、社保代缴等服务，扩大客户基础并获取服务佣金。他强调称，简而言之，银行要深入挖掘存量客户和潜在客户，力求覆盖更多金融产品，带动分期手续费与增值服务费增长。 阅读原文 文章原文

财报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六大行实现营业收入与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集体双增，其中营收合计超过9900亿元，归母净利润合计超过3500亿元。作者：刘颖封图：图虫创意2026年4月29日，六家国有大行交出“开门红”答卷。财报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六大行实现营业收入（下称“营收”）与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下称“归母净利润”）集体双增，其中营收合计超过9900亿元，归母净利润合计超过3500亿元。营收方面，工行以2303.70亿元的营收继续领跑。六大行中，五家营收增速超7%，其中建行营收同比增长11.15%，农行营收同比增长10.49%。归母净利润方面，工行、建行、农行一季度归母净利润分别为869.41亿元、862.91亿元、751.85亿元。在归母净利润增速上，农行、中行表现突出，分别为4.52%、4.17%。净息差方面，六大行净息差整体承压，但已有分化回暖迹象。利息净收入普遍走高，非息收入正在成为新的增长点。建行在财报中表示，2026年第一季度，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地缘冲突和经贸冲突多发频发，主要经济体经济表现继续分化，通胀走势和货币政策调整存在不确定性。中国经济运行总体平稳、稳中有进，高质量发展取得新成效，经济稳中向好势头不断巩固拓展，但仍面临外部环境变化影响加深、国内有效需求依然不足等挑战。数据来源：银行财报，按照中国企业会计准则非息收入贡献增强、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高增净息差直接影响银行利息净收入，进而影响利润水平。2025年银行净息差压力改善，多家机构预测2026年银行净息差已不具备大幅下行空间，或将筑底企稳。国信证券银行业首席分析师王剑表示，从资本平衡、盈亏平衡以及风险定价机制等角度而言，净息差维持一个合理水平是守住经济增长和金融稳定必要条件。光大证券研报指出，2026年内，净息差向上拐点基本确认。从资产端看，资产定价下行趋缓，对息差负向拖累减轻。从负债端看，负债成本显著改善，对息差正向贡献增强。年内预估有84万亿元左右存款到期，若全部留存续作，测算可改善息差15个基点左右，2026年一季度内改善幅度在8个基点左右。从六大行财报看，2026年一季度，大行的净息差整体承压，但确有分化上行迹象。较2025年末，邮储银行的净息差下降0.01个百分点，农行下降0.02个百分点，交行、建行、工行则分别回升0.03个百分点、0.02个百分点、0.01个百分点，中行的净息差与上年末持平。此前受净息差拖累，六大行的净利息收入大多有所下降，2026年一季度这一情况有所改善。2026年一季度，六大行的利息净收入均保持了超7%的同比增速。其中，工行的利息净收入为1685.31亿元，同比增长7.49%；建行的利息净收入为1534.68亿元，增速为8.13%；农行的利息净收入为1511.96亿元，增长7.55%。非利息收入的贡献正在提升。2026年一季度，工行、建行、中行的非息收入分别为618.39亿元、577.88亿元、627.03亿元，分别同比增长10.45%、20.02%、9.62%。结算业务、银行卡业务、代理代销基金、理财业务等收取的手续费及佣金收入，支撑非息收入高增。除交行外，五家国有大行的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同比增长均超5%，邮储银行的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16.83%。邮储银行表示，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继续保持两位数增长主要是该行紧抓市场机遇，大力发展财富管理业务，加快拓展轻资本公司金融、资金资管业务，代销基金、代销理财、 投资银行、交易银行等业务实现较快增长。数据来源：银行财报，按照中国企业会计准则值得关注的是，六大行的金融投资业务也在一季度有亮眼表现。其中，建行的金融投资达13.72万亿元，较上年末增加8250.27亿元，增长6.40%；农行的金融投资达17.15万亿元，比上年末增加8237.02亿元，增长5.05%。此外，六大行也在持续降本增效。从成本收入比看，今年一季度，交行的成本收入比27.58%，同比下降2.82个百分点；建行的成本收入比较上年同期下降1.80个百分点至21.08%；农行的成本收入比24.01%，同比下降1.57个百分点。贷款资金向科创企业倾斜2026年一季度，银行等金融机构支持科创企业力度较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26年一季度金融机构贷款投向统计报告显示，2026年一季度末，获得贷款支持的科技型中小企业30.33万家，获贷率为50.4%，比上年末高0.2个百分点。本外币科技型中小企业贷款余额为4.03万亿元，同比增长20.9%，增速比上年末高1.1个百分点。获得贷款支持的高新技术企业29.46万家，获贷率为58.6%，比上年末高1.3个百分点。这一数据在六大行一季报中同样有所体现。2026年一季度，对公信贷成为大行资产端的重要支撑。尤其在科技金融领域，大行持续加大投入，向科创企业倾斜信贷资源。具体来看，2026年一季度，邮储银行的公司贷款达47194.38亿元，较上年末增加4464.63亿元，增长10.45%；交行的公司贷款余额为64046.22亿元，较上年末增加3608.12亿元，增幅5.97%；中行的公司贷款175451.06亿元，较上年末增加9627.95亿元，增长5.81%。科技贷款余额上，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三家国有大行的科技贷款均超5万亿元。工行的科技贷款余额超6万亿元；建行的科技贷款余额6万亿元，较上年末增加7508.89亿元，增14.31%，服务企业超35万家；中行的科技贷款余额超5万亿元，占公司贷款比重超三分之一，授信户数超19万户，较上年末增长12.71%。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农行的科技型企业贷款余额超2.4万亿元，新增4500亿元，增速超20%；交行的科技贷款余额为1.74万亿元，较上年末增长10.03%，获贷企业数7.94万户，较上年末增长9.10%；邮储银行服务科技型企业超11万户，科技贷款余额超1万亿元。  阅读原文 文章原文

一个新专业既要避免与市场脱节，又不能盲目跟风，应保持一种超越短期逻辑的、长周期的时代视野。作者：社论封图：图虫创意中国高校正在持续地通过 “瘦身”来优化其专业设置。来自教育部的数据显示，“十四五”期间，全国高校新增本科专业布点1.02万个、撤销或停招1.22万个。专业调整幅度持续增大，累计调整比例超30%，今年全国高校专业调整比例首次突破10%。导致诸多专业停招和撤销的直接原因，是毕业生的对口就业率。一些本科专业的对口就业率长期不达标，毕业生转行就业成为普遍现象。统计显示，在147所“双一流”建设高校撤销的专业门类中，工学类专业停招数量最多，其后依次为管理学、理学、艺术学和文学。其中，排在前三位的专业分别是：电子商务、公共事业管理和市场营销。当前，大学毕业生就业形势堪称严峻。高校扩招与市场需求结构错配、专业设置与产业发展脱节等问题日益凸显，不少专业看似学科体系完整，实则培养的学生缺乏市场竞争力，排在前列的被撤销专业，已连续多年成为失业风险较高的专业。高校的专业大撤退，还面临AI（人工智能）时代的剧烈冲击。无法忽视的是，AI技术的飞速发展，正在重构职业版图，诸如翻译、会计、工业设计等传统岗位，正处在可能被AI替代的巨变之中。这种趋向反映到高校的专业设置上，也必然要求其对人机融合的时代命题做出回应。近日发布的《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2026年）》显示，2026年本科专业目录首次列入了具身智能、脑机科学与技术等4种新专业。2003年，教育部为了加强对高等教育教学的宏观管理，建立了以5年为一个周期的高校教学质量评估制度。其中一项重要评估指标，就是毕业生的对口就业状况。如今，这一制度已经完成了多轮评估，一批专业因此被停招和撤销，大学专业进入了“新陈代谢”的正常轨道。对口就业这一指标很重要，但如果高校只盯着这一个指标，在新专业的设置上，就很容易陷入“唯热门论”，甚至一哄而上地追逐热门：在撤销旧专业的同时，不经充分论证，仓促开设诸如“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新专业，陷入“淘汰一批、跟风一批”的恶性循环。客观地看，如果缺乏相应的师资、课程和实验条件，这些新专业很容易 “新瓶装旧酒”，将旧专业的教师转岗至新专业，使学生重蹈“宽而不精”的老路，成为专业更迭的“试验品”。事实上，一个新专业的设立，不只要考虑其是否与国家战略、未来产业趋势相契合，更要衡量一所高校的学科实力和培养特色，考察其学术是否有积淀，师资是否可支撑。否则，专业盲目上新，很可能适得其反。殷鉴不远。2000年后，“电子商务”专业以“热门”的面目在国内高校迅速普及，但其对口就业率在2010年左右已被证实 “华而不实”，在就业市场上频遭冷遇。但该专业直到近几年才大量停招。拿正在重塑千行百业的AI来说，高校当然需要与时俱进，但根据市场需求迅速进行专业调整恐怕也并不容易。事实上，如果把人文和基础学科纳入考察的视野，就应该承认，高等教育与就业市场之间，既有积极回应当下市场需要的急迫性，也存在一种“超越短期风口，回归核心价值”的理性逻辑。一个新专业既要避免与市场脱节，又不能盲目跟风，应保持一种超越短期逻辑的、长周期的时代视野。更何况，大学教育要塑造的从来都不是仅仅掌握某种就业技能的人。让学生学会提问，学会质疑和独立思考，在走向社会后仍然有能力更新自己的知识系统，要比掌握单一的技能更重要。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在充满不确定性的AI时代，任何一种技能都可能变成过时的旧地图，这些能力的培养则会让其在未来的生活中掌握导航能力。毕竟，大学教育最终要回答的问题是：一个人怎样成为他自己。 文章原文

“提直降代”目标提出十年整，航司再次向分销渠道挥出重拳，力度远超以往，这一次能改变什么？作者：郑淯心美编：肖利亚临近“五一”假期，北京一家大型机票代理集团的负责人肖骁接到了东方航空（600115.SH/00670.HK，下称“东航”）市场部发来的《东航OTA平台合作规范（2026）》。该份文件明确，自4月27日起，东航严禁代理在OTA（在线旅游平台）上供货。这意味着，肖骁在OTA平台上销售的东航机票，已进入下架倒计时。逾期一旦被发现，他的公司将面临来自航空公司（下称“航司”）一张票2万元的罚款，甚至失去代理资格。在此之前，肖骁已陆续收到中国国航（601111.SH/00753.HK，下称“国航”）和南方航空（600029.SH/01055.HK，下称“南航”）发来的通知：严禁代理人在OTA及第三方平台上供货，违者将对OTA和代理人各处以2万元/张的罚款，屏蔽相关航线销售。各航司处罚生效时间略有不同，南航是4月25日，国航是4月26日，但都卡在“五一”出行高峰之前。消费者在“五一”出行前打开OTA平台，看到页面展示的可选机票或将大幅减少。以携程展示的“北京—成都”航线为例，此前，该航线有大量由票代发布、不同价格、不同政策的机票。现在，主要的票源来自成都携程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分社，这是携程集团旗下的旅行社，另外也有航司直营和旗舰店的机票。肖骁在机票代理这行干了十几年，经历过2015年国资委对航司提出“提直降代”（提升直销比例、降低代理费用）引发的行业洗牌，曾眼看着不少票代同行转行、关门。但这次，他觉得，风暴来得比以往要更加猛烈。“卖一张国内机票的利润几块钱，2万块的罚款，谁能扛得住？”肖骁说，他所在公司的业务比较多元，OTA供货只占公司总营收不到10%，冲击尚在可承受范围。但那些纯粹靠给OTA供货为生的小票代，可能就要关门了。“提直降代”目标提出十年整，航司再次向分销渠道挥出重拳，力度远超以往，这一次能改变什么？重拳出击4月20日，一场东航与OTA、代理商的沟通会在东航总部举行。一位OTA参会人士透露，东航工作人员介绍了最新的OTA平台合作规范以及违约处理的细节。屏幕上的条款一条比一条严厉：合作OTA平台销售的所有东航航班，不允许任何第三方渠道供货；不允许OTA平台使用境外配置销售东航客票；OTA要对平台上的销售行为进行自我监控。东航相关负责人在沟通会上强调，未经航司同意，OTA平台不得使用技术手段爬取、搜集航司各类数据；不得以模拟旅客登录的方式获取航司官网及APP上的航班动态、航班座位、旅客行程、会员信息等数据；不得以模拟旅客登录的方式使用航司官网及APP的选座值机功能；不得未经旅客同意擅自为其注册航司会员。违规的成本也被明码标价。出现以下情况，东航将按5000元/客票向OTA平台收取违约金：OTA平台上出售东航非授权自有渠道客票；出票时限超过1小时（系统故障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未如实展示东航客票票价、舱位等级及退改签规则；OTA平台自主包装销售的“机+X”打包产品等。这不是航司第一次向OTA“宣战”。2016年初，国航、南航、东航三大航曾先后关闭了去哪儿网上的官方旗舰店。彼时，国资委刚刚对各大航司提出了“提直降代”的目标要求：3年内将机票直销比例提升至50%，代理费在2014年基础上下降50%。但十年过去，这一直销目标仍未完全实现。长期以来，中国机票的主要销售模式分为航司直销和代理分销。机票代理人拥有客户资源和分销能力，能为航司节省场地、人工等成本，一度被航司所倚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航司对代理的依赖很大，除了要支付固定的出票代理费，还包括各种前返、后返等销售奖励。随着代理销售产生的费用与日俱增，航司的利润也开始受到侵蚀。“早些年做票代非常赚钱，销售一张票能拿到3个点的基础代理费，800元的机票就是24元的基础代理费，加上后返、前返，利润可观。”肖骁回忆称，上世纪90年代，机票还是手撕票，“票面价格是代理自己写，没有什么规范。一张航司卖300元的票，代理敢加价卖800元，利润翻倍都不止。那时坐飞机的人少，但利润高”。2004年后OTA逐步崛起，机票价格也变得透明，加价销售的模式退出了历史舞台。随着2016年民航局对代理费的整顿出台，票代的生存模式再次生变。民航局在当年发布的《关于国内航空旅客运输销售代理手续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要求，机票代理销售方不得额外加价、捆绑销售或恶意篡改票价及适用条件，并将航空客运手续费由按销售额比例支付改为按每张客票定额支付。同年年中，三大航先后宣布取消国内机票销售基础代理费。如今，票代国内机票主要采取收服务费模式：B端客户付费，而非过去的航司。肖骁说，一张票只能收取10到20元服务费，还要给客户账期、垫资，算上人力、房租和中航信的系统使用费，一个操作账号1个月的成本就接近1000元，“利润薄得像纸，全靠走量”，不少票代同行都转行不做了。事实上，航司们近年来始终在推进的“提直降代”也并不顺利。目前，中国有40多家航空公司，旅客不可能下载所有航司的APP；同时，中国又有便利发达的OTA平台。在民航专家林智杰看来，航司此前虽然压缩了代理渠道，但旗舰店关闭后，机票代理商仍可通过平台销售，实际影响有限。但今年的处罚力度从“关闭旗舰店”升级为每张票罚款2万元，执行强度不可同日而语。此次“OTA禁售令”打击的是供货模式，即机票代理商将机票投放到OTA平台销售。这既是OTA平台上大量低价票的主要来源，也是销售乱象的重灾区。为获得价格优势，部分机票代理商会采用退高买低、捆绑销售、倒卖里程积分等违规手段。记者在采访过程中了解到，市民刘先生在今年1月通过OTA平台购买了“上海—三亚”的机票，实付2170元，却在出行前被退票，以1520元的价格重新出票。小琪在另一家OTA平台购买“天津—长沙”的机票，实付1708元，同样遭遇“退高买低”，航旅纵横显示新票含税价仅为520元。她与机票代理商几经拉扯后，才获得了差价退款和额外赔付。这其中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操作。陈先生在OTA平台购买机票，实付1247元，最后开票时发现实际票面价仅为844元，多出的403元被拆分为365元的旅游套餐和38元延误险。平台客服称是陈先生“自己点击确认购买”的，但陈先生称自己从未主动购买此类产品。票代在OTA平台上的类似系列操作都在此次整顿的“射程”之内。某中型航司内部人士对经济观察报称，航司的操作始终都很规范，但OTA上的这些票务乱象给航司带来了大量投诉。一位前OTA人士称，处理客诉的压力大，航司必须整顿市场，砍掉不合理低价票之后，市场也会正本清源。继三大航之后，海南航空、深圳航空、山东航空等多家航司，也陆续跟进要求代理商的机票下架OTA。其中，海南航空和深圳航空的生效时间是4月24日，山东航空是4月26日。选择“五一”前夕执行规则并非偶然。作为国内出行的高峰，“五一”期间的机票市场是典型的卖方市场。民航专家李瀚明称，旺季期间的航班客座率有天然保障，此时切断代理供货，航司可将原本分给代理的利润截留，同时测试自身直销渠道的承载力和用户转化率。影响几何在此轮整顿中，高额罚款无疑是悬在机票代理商头顶的利刃：2万元的罚款是票面价值的十倍甚至数十倍，只要违规被抓到一张，他们可能要卖几千张票才能回本。一位给OTA供货的中小机票代理商向记者表示“影响很大，压力很大”，不愿多谈。在李瀚明看来，传统的B2B2C（从航司拿票，再挂到OTA上卖）模式将彻底失效，中小机票代理商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只能转型做TMC（企业差旅管理）或定制游等非标服务。此外，航司不仅要处罚供货的代理商，也会处罚展示的OTA平台，这使得平台也会被迫清退违规的第三方代理，承担起监管的角色。对肖骁来说，其公司国内OTA渠道销售量占总营收的不足10%，此次降代措施的影响不大。但他觉得，那些单纯做OTA供货的票代公司可能就要关门了。在肖骁看来，国内机票利润极薄，票代业务的真正利润来自国际复杂行程的差价和返点。当“降代”成为长期趋势，他的公司业务也在加速转向国际机票、企业差旅管理、包机业务和GSA（国外航司在华代运营）等方向。目前，OTA平台上的机票有3种来源：航司官方旗舰店、OTA自营（持有票代资质）、第三方代理。第三方代理被清退后，前两种仍然存在。途牛方面称，其机票频道中旗舰店和OTA自营占比分别为55%和45%，没有第三方代理出票，因此不受影响。李瀚明称，短期内平台上第三方代理的机票库存大幅减少，可能影响比价优势和交易量。长期来看，OTA将更加依赖与航司的直接系统对接，或成为“流量通道”和“打包产品提供商”。对于消费者而言，降代意味着选择变少，过去跨平台比价、捡漏代理特价票的机会几乎消失。长期来看，购票环境更干净了，过去代理商在退改签上设置霸王条款、捆绑销售，甚至买卖积分票导致无法登机等乱象，将随着正规直销体系的建立而减少。在这场渠道重构中，航旅纵横成为各大航司直销体系的一环。航旅纵横是中航信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APP，堪称民航版的“12306”。2025年7月，航旅纵横在提供航班动态查询、行程自动导入、手机值机、电子登机牌等出行服务基础上，上线了“民航官方直销平台”。国航、东航、南航等多家航司先后发公告表示支持，整合国内多家航空公司直销机票资源，支持比价与购买。2026年1月，航旅纵横实现国内所有航司全覆盖。航旅纵横方面对经济观察报称，平台不向航司收取代理费，目标是为了解决目前市场存在的一系列痛点，为用户提供全新的直销购票选择。但在一名前OTA人士看来，OTA是非常市场化的平台，反应快、机制健全，国家队要做好顶尖服务，难度不小。下一步当众航司纷纷发布“OTA禁令”，转型成为机票代理商必做的生存题。2026年初，美亚航旅大湾区总经理项威威在《机票代理人的进化蓝图》白皮书发布会上表示，传统代理人依赖机票差价的单一盈利模式难以为继，加速转型已成为必然选择。白皮书也指出，未来代理人的机遇要从单纯的“卖票”转向提供“增值服务”。肖骁的公司就正在做几个动作：继续开拓企业差旅服务业务，客户涵盖国有企业及五百强企业，包括高铁、酒店、用车等服务，机票仅为服务链条中的一环；经营包机业务，主要承接外航包机；提供国外航司在华销售总代理服务，协助国外航司在中国的市场运营。近年来，航司推进的“提直降代”取得一定成效，但市场也仍有痛点需要解决。林智杰称，面对40多家航司，消费者不可能下载所有APP，但比价需求又天然存在；海外市场没有中国这样强大的OTA平台，航旅纵横这样的官方平台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此外，在海外市场，中国航司的直销能力还很弱，现阶段仍主要依靠代理去抢占市场。在李瀚明看来，平台的存在是市场需求所致，无论是企业的费控需求，还是个人的比价需求，航司试图管住OTA，实际上是管不住的。当航司再次向渠道挥刀，这次降代将走向何方？截至发稿，三大航以及携程、去哪儿网、同程旅游、飞猪等均未回复。（应受访者要求，肖骁为匿名） 文章原文